阮乐锦看着那枚戒指,梨花上镶嵌着一枚切割完美的粉钻,这朵梨花,像是在哪里见过,她突然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项链,他是看到的吧,也知道自己对这项链的重视程度,然后凑成了一套嘛。可是它看起来真的是很贵,她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看着他把戒指缓缓套在自己的手指上,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她有想过,会有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把戒指套进她的手指里,然后彼此套牢一辈子。可是现在,这个男人是她所配不上的,他们的婚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结束,可是现在他在她对面,注视着她的眼神,她能感觉到他的真心,她看得见他眼里的星辰大海和独一无二的温柔。她怕她不能回馈给他,可是,看着这枚戒指,看着他,她竟然就沦陷了。
“丫头,你知道这枚戒指叫什么名字嘛”顾裴年看着她,把她的手握进他的手心里。
“嗯?”
顾裴年把她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枚戒指叫,唯你最得我心”
唯你最得我心,六个字就像是一束光直直的照进了她的心里,让她荒芜的心里慢慢充满阳光,慢慢开出花来。
阮乐锦无以为报,她紧紧的回握他的手,突然就有泪下来,她就是觉得心里有暖流,但是流泪是她没有想过的,感动嘛,纠结嘛,软弱嘛,还是什么,她不清楚。
顾裴年看她流泪,心里骤然有些五味杂陈,这丫头,真是让他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着。他另一只手去给她擦泪,但是越擦越多,他把她轻轻的拥进怀里,此刻,什么话都不用说,彼此都懂,无声更胜有声。
而此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温馨甜蜜。阮乐锦从他怀里退出来,去摸包里的手机,而此时顾裴年已经在拿车钥匙穿鞋了,他当然知道是谁打的电话,这个夏梧风真的是,自己作死,还连累丫头要大半夜出去,醒了必须要赔偿个项目过来,丫的。
阮乐锦看到唐棠的来电才想起,不知道夏梧风有没有送她回家,也不知道她跟家里人的矛盾处理的怎么样了。“喂,糖糖,你到了没”
“呜呜呜,,小锦儿,你快过来,带着你老公,呜呜呜,我联系不上别人,我错了,我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唐棠哭的哽咽的声音传了过来,倒是吓着了阮乐锦。
“糖糖啊,你先别哭,发生什么事了”
“小锦儿,他在里面急救……”唐棠还没说完的话被顾裴年打断了,他从阮乐锦手里接过电话“地址。”
唐棠被这声音吓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上济医院,就是,就是离烤鱼店的最近的……”后面的话顾裴年已经没听了,他把手机递给阮乐锦,牵她的手过去穿鞋。
“糖糖啊,你别急,我马上就过来了,别急哈”阮乐锦挂断了电话才发觉自己的脚被人抓着,她低头看着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往下看,是他的纤细修长的手指正抓着她的脚,跪在地上给她穿鞋,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在呵护什么至宝一样。
阮乐锦心里大动,她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戒指,攥紧了手心。等顾裴年给她穿好鞋子,要出门时,她主动牵上他的手。
顾裴年嘴角微勾,心情大好,回握着她的手,走出门去。
不一会儿唐棠看到顾裴年和阮乐锦一起到了医院急救室门口,她冲上去紧紧的抱着阮乐锦就开始哭。顾裴年一脸严肃的挨着阮乐锦坐到椅子上。
“小锦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他吃不了辣……呜呜呜”
阮乐锦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好了好了,糖糖,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的说给我听,好不好”
唐棠接过阮乐锦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脸,然后深呼了几口气,她没想过这么严重,也只是出于不能不管他,把夏梧风送来了医院,结果大夫说病人本来胃不好,吃了刺激性食物,导致胃穿孔,要必须做紧急手术了,要不就送去市医院做,要不,就在这儿做,不过这儿的医疗水准不太好,但是如果送过去,怕半路上胃粘膜穿孔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医生让她做个决定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整件事有多么的严重,她做了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才撑不住了,打电话给阮乐锦。
“我,我今天去上厕所的时候,为了整蛊他,跟老板说,他们要魔鬼辣,,,你们走了之后,他就疼晕过去了,送来医院,医生说是胃穿孔,因为吃了刺激性的东西……”唐棠说着说着,越来越自责,又快哭出来了。
阮乐锦这才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们两是一起吃的,那顾裴年……她回头看了顾裴年一眼。
顾裴年知道她的意思,他摇摇头,示意她他没事,别担心。
看阮乐锦和唐棠说的差不多了,顾裴年起身去和医生交涉。
“怎么样”
医生看到眼前的男人,他的王者气势,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这话不像是询问,倒像是他掌握着主动权和信息,等他老实交代。
医生把跟唐棠说的话又小心翼翼的重复了一遍。
顾裴年揉了揉眉头,这个蠢男人,真的是不要命,“那就转院吧”
“可是,万一……”
“放心,他死不了。”说完顾裴年就大步走了出去,打电话给市医院的人,让他们过来接。
等这边医院都准备好,把人推出来,送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市医院的人已经在门口严阵以待了,他们把仪器都安置在一间宽敞的房车上,并没有开救护车来。这使上济医院的人都有点不太放心。
顾裴年把人交给来的人之后,回过头,看着上济医院的救护医生和所有护士“今天的事,要是传出去一个字,后果自负”,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男人说的话让人不敢置喙,不知道刚才的病人是谁,也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他们只知道,要守口如瓶,谁都不敢轻易的去挑战那个未知的后果。第二天,他们的医院突然多了一大波的新仪器,说是有人慈善募捐的,但是经历过这件事的人都有疑惑,总觉得,这两件事绝对有关联,只是谁也没有问。
顾裴年说完看阮乐锦也有点被他吓到了,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带她和唐棠去自己的车上,跟在房车后面,往市医院驶去。这个夏梧风真的是,自己闯下的烂摊子,还要让他来摆平。要不是他,现在自己都可以怀抱小娇妻温馨入眠了。
一路上车子里安静的没有声音,连呼吸都很轻。过了一会儿,唐棠试探性的开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胃不好,还吃了那些菜”
“嗯”一个字,让唐棠有了无法承受的难受,心里难受,五味杂陈,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顾裴年看她这个样子又忍不住提醒她。“这件事,不要再提。”
唐棠和阮乐锦不太懂他的意思,来接人的不是救护车是房车,而且他也特意叮嘱医生不要说出去,现在又说让唐棠不要提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顾裴年当然知道她们的疑惑,但是有些事,他不方便说,说了她们也不懂,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他身份特殊,并且,生病住院这件事,不能被一些人知道,不然媒体会大肆报道,那些人也比将趁火打劫,对他构成威胁,懂了没”
阮乐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顾裴年瞄了一眼唐棠“尤其是,这件事有你的参与,更不能提。”
唐棠暗下了眸子,她好像才隐约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不仅仅是教唆老板给他们放辣椒这件事,还有把他推入危险,最重要的是,她就不该花痴,不该招惹上他,也不该,和他有了一夜。
阮乐锦自然不知道唐棠的心中所想,她以为唐棠是自责而已。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她轻拍着她的背,让她情绪冷静下来,就像顾裴年经常安慰她的那样。
到市医院,医生给夏梧风做完手术已经是半夜了,那三人一直在门口等着,直到他被退出来,医生说手术成功,让他自己好好恢复就可以了。
唐棠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跟去病房,准备要看看他就走的,结果,看到他俊美无双的脚,此刻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嘴巴也干的不行,整个人,眉头微皱,唐棠整个人就被定住了,再也走不动也走不了。毕竟他这样是她害的,她不能走。虽然她实在是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明明知道自己的胃的情况,也知道自己吃不了……
她送走了顾裴年和阮乐锦之后回到病床旁坐着,自己思考着一些东西,然后想伸手去把他的眉头抚平,结果手伸到一半,又慢慢的收了回来。转身去倒了一杯热水,晾温了,用棉签涂湿了他的嘴唇。
她想着,反正这是她应该做的,等他醒来吧,等他醒来了,她说清楚,道个歉,就走。
于是唐棠心里纠结了很久很久,她一整天受到了惊讶,心里煎熬着,而且又扛了他好久,整个人都累了,她头靠在他的身体旁,生怕压着他,又怕他有需要喊不醒她,所以她让自己的头,小小的占了一点点位置,就这么侧耳细听,然后不知不觉睡着了。
梦里,她自己疯狂的跑,疯狂的跑,就像后面什么东西在追她,她总觉得前方有希望,一定要跑才行,生怕自己被后面的野兽或其它的什么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