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乐锦走到楼下,看他拿出来两个盒子,一个大一点的,一个小的。
他让她先坐在沙发上,然后拿那个大点的盒子过来,在她脚边放下,阮乐锦大概已经猜到了盒子里是什么了,她还是很期待,这个男人,总是一切都替她考虑的如此周到。
顾裴年缓缓的蹲下来,拉过她的脚,拖下拖鞋,把她的脚放在膝盖上,然后打开旁边的盒子,盒子里是一双墨蓝色的高跟鞋,大概五公分左右,简约又大气,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脚后跟的地方镶嵌着一颗墨蓝色的宝石,显得更加夺目,前面只是磨砂皮上铺着几颗小小的钻,由于鞋子是蓝色的,所以鞋子上的钻,被蓝色衬托的也像是淡蓝色一样,这双鞋配早上穿过的礼服,可能真的是惊艳的吧,但是阮乐锦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担得起这份惊艳,他摆明了要把她打扮的美美的,不管是气质还是身份都要让人眼前一亮吧,可是她有点犹豫,她不想变成这样的人,她只想平平淡淡安安稳稳的过平凡的日子而已。她和顾裴年之间的距离,难道真的可以用一套衣服,一双鞋,就可以拉近嘛。脚上突然有了不同于高跟鞋的触感,她飘远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袜子,她轻笑出声,这不就是前两天大火她还加在购物车里的袜子嘛,只有脚掌的袜子,可以避免鞋子磨脚,硌脚,穿高跟鞋很久也不会那么痛,她觉得简直是神器,看上了很久了,老是忘了买的,没想到,他竟然买来了,她突然心里暖暖的,嘴上还是调皮
“喂,顾裴年啊,你是怎么知道这袜子的”顾裴年一心一意的认真的给她穿另一只脚的袜子,并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她努了努嘴,又问“酒会上穿这个袜子是不是不太好啊”
顾裴年拿起鞋子准备给她穿上,他头也不抬“别人又看不见,再说了,我公司的酒会,谁敢说不行?”
阮乐锦被他这句话彻底折服了,也是,啧啧啧,还是有钱有势的好,什么时候自己也能这么理所当然硬气的说话就好了。
顾裴年给她穿好两只鞋,之后站起身来,阮乐锦看他站起来了,才找回自己脚的触感,她打算站起来试试,结果一个没站稳,崴了一下就要往沙发里载去,顾裴年眼疾手快的把她护在怀里,整个人转了一下,躺了下去,她自然而然的栽在他怀里,头顶磕在他的下巴上,阮乐锦还没反应过来,听身下人“嘶”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她立马抬头给他搓下巴
“对不起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怎么样,还疼嘛”
顾裴年看她着急的样子,乐在其中,他软软的开口“疼”
阮乐锦听他这么说,更加歉疚了,“那怎么办啊,你起来我看看”说完就要起身。
顾裴年及时的回答了一个好,然后并没有起来,翻身把她压在下面“下巴是不疼了,不过,受伤了,是不是该有点补偿才好啊”
阮乐锦听着他斜肆的声音,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想起了那天在办公室里的是,突然就鼓起勇气,抬起头,在他的嘴角啄了一下。
顾裴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也就是耍一下坏,逗她,但是,刚才,她是主动亲了他?他脸上突然炸开一个大大的笑脸,这小丫头,有长进,不过,一个轻啄怎么够。
阮乐锦双手捂脸,等他放开她,结果身上的重量没有减轻,反倒是手被他的大手掰开来,紧接着,嘴唇上多了个柔软的东西,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就在她眼前近在咫尺的脸,他闭着眼睛,黑黑的睫毛垂在脸上,打出一片阴影,头发一丝不乱,嘴唇对着她的,就像是在汲取珍贵的琼枝玉叶一样,细细品尝。
顾裴年突然来了一句“闭眼”。
鬼使神差的,她就想享受这一切,她缓缓的闭上眼睛,配合着他的呼吸,互相感受着彼此的心意,慢慢的直到两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然后他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
顾裴年沙哑低沉的声音,传入阮乐锦的耳朵里“丫头……”
阮乐锦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嗯?”
顾裴年盯着她的眼睛,准备说些什么的,他还是没说,他继续擒上她的唇,阮乐锦顺从的闭了眼。结果这暧昧的气氛被罗姨打断了。
刚把衣服送去洗了的罗姨自然不知道客厅的一切,她只是想问问,晚上要不要做饭,在家吃还是他们去酒会,或者回来再吃的。她打开大门进来没有看到人,试着叫了一下“先生?”
这一声把阮乐锦所有飘远的思绪和心理防线全拉了回来。她猛的闭了嘴,然后把顾裴年推了开了,迅速的从沙发上起身,红着脸,穿着高跟鞋,笃笃笃的上了楼,然后迅速进了卧室,关上门,靠在门上手按着自己的胸口平静了一会儿气息,然后去浴室里洗脸。
罗姨看阮乐锦这幅样子,瞬间了然,接下来果然看到平时一本正经,高冷的不得了的顾裴年从沙发上坐起,然后像个没吃饱的狼一样,正了正衣领,愤愤的扫了一眼罗姨,罗姨被这一眼扫的毛骨悚然,她赶紧往厨房走去,此地不宜久留。
阮乐锦冲洗完脸之后,才发觉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她走过去坐在床上,脱下高跟鞋,仔细研究了一下,啧啧啧,果然没研究出什么,就是感觉挺好看的。
顾裴年拿着另一个小盒子,敲了敲门,径直打开门走了进来,眼看着阮乐锦刚冲完的脸又要红了,他赶紧解释“好了,我是来给你个东西”
阮乐锦甩了甩头,把混乱的思绪都甩开“哦”
顾裴年打开了盒子,里面赫然躺着一条手链,一条银色的手链,上面串着几颗墨蓝色的宝石,中间用钻石点缀隔开,钻石周围是梨花的形状,好像正好与她的项链,戒指凑成一套,这当然又是顾裴年亲自挑选的了,不过说来也奇怪,从小阮乐锦就挺喜欢梨花的,尤其是她拿到妈妈留给她的项链,好像对梨花的情节就更深了。
顾裴年给她带好了手链,然后又取来她的项链,给她带上,然后看了看床头柜上躺着的戒指,他眉头紧促,阮乐锦自觉的乖乖的拿了过来,套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指上,顾裴年却像个赌气的孩子一样,取了下来,在阮乐锦一脸懵逼的时候,他亲自给她带了上去,他的小动作让她心情不错。
“顾裴年啊,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以后还不起怎么办啊?”
顾裴年不想回答她的话,他换了个话题“给你十分钟,换好衣服出来,我去开车,门口等你”
说完话顾裴年就出去了,阮乐锦只能赶紧冲进衣帽间换衣服,至于其他的,就以后再说吧。
十分钟,阮乐锦准时到达了门口,坐进了副驾驶。“顾裴年啊,我们这么早去啊?”
顾裴年转头看穿好礼服和鞋子的丫头,他嘴角带笑,好像看到她,他心情就会变好呢。“做造型啊”
“啊?我出门前自己做过了”
顾裴年一头的乌鸦飞过,这丫头哪来的迷之自信,他没有和她争辩,带她到了私人订制门店二楼。
曹立看着来人还有点不信,看他带着一个女的过来就更加难以置信了,这还是他以前认识的顾少嘛,不过他可不敢当着顾少女人的面,说他的坏话。他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底子不错,皮肤也好,给她打扮做造型应该很简单的,可是毕竟是顾少的女人,还是要着重好好打扮的,他正在想,怎么给她打扮的与众不同又好看,结果顾裴年不满的咳了咳。
“看够了没,用眼睛做造型?”曹立知道这男人是吃醋了,他也不挑破,无奈的耸了耸肩“这位美丽的小姐,这边请。”
阮乐锦乖乖的跟着他往里边走,顾裴年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他紧跟在后面,紧盯着她,做完了造型。一把冷汗的曹立,看到眼前的阮乐锦,沉沉的呼出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这是他有史以来,做的最有压力的也最没出现问题最完美的造型。
他转过她的凳子,对着顾裴年“怎么样,顾少”
顾裴年没发话,扫了一眼他扶着丫头凳子的手,曹立立马松开了手。
阮乐锦等着顾裴年发表一下看法的,结果他什么话都没说,拉着她出了私人订制,然后直直的往车上走去。阮乐锦突然就情绪有点低落。
上了车的顾裴年也感觉出来了,刚才是他乱吃飞醋了,这丫头气什么啊。没办法,丫头好像不开心了,那只能哄啊。
他手抚上她的头,看到她刚编好的头发,又不舍得弄乱,缓缓的放下了手“丫头,怎么了”
她低下头,手摆弄着自己的手链“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也不丑,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可以重新做的嘛”
顾裴年笑了笑,原来这丫头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凑上去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只是觉得,我的丫头这么美,不想给别人看,想带回家,自己珍藏而已。”
阮乐锦闪着长长的睫毛,抬起头看他“可是,你刚才明明有点生气的”
“没有,乖,你真的很美”
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抗别人真心的夸赞,阮乐锦的心里突然阴转晴,万里无云,还出现了彩虹。她笑了笑“走吧,我们出发”
“好”
“不过,可不可以提前把我放下车啊”阮乐锦余光偷偷的瞄他的反应,奇怪的是他今天没有皱眉,没有生气也没有犹豫。
“好”
顾裴年觉得,今天肯定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前来,现在的局势,这浑水现在还不能拉丫头下水,现在还不能让她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