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送阮乐锦回了景苑,然后给顾裴年打电话,那边冷冷的传出声音“说”
“老大,我把大嫂送回景苑了”
“嗯”
江远听到那边又要挂电话的动静,忙出声打断“老大,老大,你先别挂。”
顾裴年头疼的捏了捏鼻根“说”
“大嫂今晚好像心情不太好,她喝了挺多的,有点醉了,罗姨扶她上去的”说完,良久的沉默之后,顾裴年挂断了电话。江远无奈的耸耸肩,开着车走了。
顾裴年坐在车后座,看着路边晃过的风景,思绪不断飘远。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当年的事,其中一部分,二叔也是知情的吧。而爷爷百般阻挠自己查找真相,又是不是因为怕自己报复,让整个顾家不安宁,亲情破裂?
他头稍稍后仰,靠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现在他不太想去想这些事,今晚他也喝了挺多的酒,还差点被人下药,他现在头有点疼。只想赶快回家,软玉在怀,好好睡一觉,只不过那丫头不知道睡了没,江远说她心情不好,他其实早就想到了,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需要查清楚的事太多了,他只能先让她一个人,刚才心里就难受的紧,现在听江远这么一说,心里更不是滋味。以后这种事可能还会发生,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选择了,若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
以前顾裴年只想着查明真相,报仇,使自己变得强大,强大到自己可以掌握主动权,不用被人左右。在这条路上他一路前进顺畅,因为他没有什么意外,更没有什么软肋,可是现在那个丫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成为了自己的意外,可能以后也会变成自己的软肋,他不知道以后的路和危险是怎样的,他到底有没有能力能权衡好这一切。之前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的答案事肯定的,但是现在,他总感觉背后有一股力量推着这件事,好像不是自己完全能掌控的一样,他突然有点头疼,这些事让他的脑子有点乱。
车子稳稳的停在了景苑门口。开车的裴简看顾裴年在闭眼休憩,没有开口打扰,过了一会儿顾裴年睁开了眼睛,他不能放弃丫头,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更谨慎,更强大。
“到了?”
“嗯,大哥,今天和江远坐在一起的就是大嫂吧”裴简思考再三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嗯,怎么了。”
“没事,挺好的。就是现在的局势好像......”今晚的事要不是老大提前有所预警和安排,估计真的就会被她们摆了一道,裴简对唐嘉凝的印象本来就不好,现在更是差到不行,今晚的那个女人,看着倒是不错,她就希望有个好女人照顾大哥,只是现在的局势,不太适合多加一个人进来。
顾裴年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没有回答,既然自己决定了,就不会改变。
“回去路上小心,今晚出手慢了,回去休息几天再好好练练”说完顾裴年打开车门,径直朝别墅门走去。
裴简开车驶离,她不会埋怨,大哥只是怕她能力不够,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放倒了,从她决定要跟着大哥起,她就发誓会好好努力的,江远他们都很努力,别看成天吊儿郎当的,他每天都在练。他出手的话,也许几个特种兵都不是他的对手。
顾裴年走进家里,大厅的灯亮着一盏,暗暗的,黄色灯光下,阮乐锦小小的一团,蜷缩在沙发上,她身上盖着一个薄薄的毛毯,就这么安静的睡在沙发上,顾裴年心软的一塌糊涂。
罗姨听见动静赶忙出来,就看到顾裴年盯着沙发上的女人,她赶紧解释“先生,太太有点喝醉了,她洗过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你回来,问她吃不吃,她说是吃过了也就没在做饭。”
顾裴年压低声音,“太太怎么睡着儿了?”
罗姨看着阮乐锦睡着的样子也有点感动,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先生这么好了,先生的性格冷冰冰的,她还怕少爷以后找不到一个好太太呢。
“我劝了好几回,太太总是说快去了快去了,她是在等你回来吧。”
“好,罗姨你快去睡吧。”
罗姨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在门缝里看到先生轻手轻脚的抱着太太上了楼梯,她打心眼里高兴。
顾裴年把阮乐锦轻轻的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缓缓的上了楼,把阮乐锦放在床上,阮乐锦在被放下的时候就醒了,她睁开眼睛,然后揉了揉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伸手摸了上去。
顾裴年享受这这一刻的温馨,他看着眼前的人,实在想现在就吻上去,但是他还没有洗漱过,身上也一股酒味。
“醒了,怎么不到床上来睡啊。”顾裴年摸了摸她的头。阮乐锦听到了他的声音才彻底清醒了过来,她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有点难受,虽然味道不是很难闻,也很淡,但是她就是会想起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心里不好受。
“没有啊,就坐着坐着就睡着了。”顾裴年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没有再问她,摸了摸她的头,然后直起身来“你先乖乖睡,我去洗澡。”说完他就转身出去了。他不想在卧室里洗澡,容易吵到她。
顾裴年除了房间之后想起了今天晚上的事。
唐嘉凝把顾裴年扶到早就订好的酒店里,然后试探的叫了好几声,见顾裴年并没有反应,她正准备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的,然后有人打来了电话,她开口就叫二婶,顾裴年算是彻底明白了,呵呵,二叔啊,真的是心急呢,自己才刚刚露出一点点的本事,就想着让他有所束缚,就要搞他了。幸好裴简及时发现换掉了那杯酒,他倒是想看看唐嘉凝能做到哪样,正好这次该跟她说清楚了。
唐嘉凝挂了电话之后,过来看着顾裴年,她要伸手摸他的脸,手都没碰到他,就被顾裴年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然后,他缓缓的坐了起来,用力甩开了她的手。顾裴年本来想着看她要干什么的,但是当他感觉到唐嘉凝的手伸了过来的时候,他的洁癖就犯了,他脑海里都是丫头的脸。
唐嘉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着了,然后看他清醒过来更是惊讶的不得了,不会啊,怎么可能,不过她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裴年,你醒了啊,你刚才有点醉了,我就扶你上来休息了,我刚才喊你你没有反应,我是想试试你是不是发烧了的。”由于是临时组织的语言,她也不知道顾裴年有没有听到刚才那通电话,所以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点不自然,她极力压制。
顾裴年看着她装腔作势的样子,倒是没有直接戳破,毕竟再怎么说,顾家的事不能传了出去闹成笑话“,哦?是嘛,那真是幸苦唐小姐了。”
唐嘉凝这次确认顾裴年没有听到那通电话,又听到他说感谢,瞬间底气就足了“没事,我应该做的,裴年,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顾裴年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唐小姐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没有醉,也不需要唐小姐的关心,至于送那杯酒的侍应生,现在也应该被警局传唤走了,而至于证据,我相信你手机里的短信应该足以证明一切了吧。”
顾裴年一番话说的唐嘉凝脸色铁青,嘴唇发白,唐嘉凝还想着怎么样装下去,把局势挽回的,但是这一番话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再怎么狡辩都无济于事了,她揪紧手下的裙子,裙子都被她捏出了很深的褶皱。
“所以你其实早就知道对嘛,而且你根本就没有醉,是不是?”
顾裴年懒得回答她的问题,他站起身来,抚平自己的衣服褶皱,把衬衫的领子翻了下来,然后系上西装的第二颗纽扣,整理好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唐小姐现在关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怎么处理警局的事,堂堂唐家小姐,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还有,我希望你能自己掂量一下,明天的新闻该不该发,发了你又会面临怎样的情形。”
唐嘉凝听进去了他说的话,可是她还是不甘心,“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你明明可以......”剩下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了,毕竟她是个女人,还是唐家的小姐。
顾裴年连看她一眼都没看,径直朝门口走去,临出门前,他停顿了一下“不要妄想着能和别人一起给我做局,被别人当了棋子还沾沾自喜。”
说完他拧开了门把手,然后在踏出去之前回头看了坐在床边六神无主的唐嘉凝一眼“唐小姐,以后请自重,我对你,真的没有兴趣。”说完这些话,顾裴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糖精钠整个人如坠冰窖,她眼泪打湿了被揪出褶皱的裙摆,然后眼底的不甘心越来越重,还蒙上了一层仇恨。
顾裴年走出酒店,果不其然门口一大波记者等着采访,若不是他出来的早,只怕是要被捉奸在床了吧,呵呵。
他一个问题都没回答,径直朝着裴简停车的地方走去。
上了车,走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截住了车,那些人看上去像是一群小混混,但其实明眼人一看就是顾的打手,看来这是要给他一个警告啊。
顾裴年都没有下车,裴简就解决了他们,然后报了警,他们继续往景苑驶去。
顾裴年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洗完了澡,朝着卧室里走去,那里有能让他安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