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敏看着眼前站立着的男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哦,乐锦?乐锦在啊,我给你叫。”
阮乐锦此时此刻恨不得有个地方自己可以彻底的钻进去,或者就在整个世界上消失,完了完了,她估计明天她就会出名的,或者都等不到明天了,国话说这个男人是怎么进来的啊,这不是女寝嘛。
顾裴年淡淡的笑了下,表示感谢。然后就很绅士的在门口站着等。
文敏一直僵硬着身体,走到科学家面前,科学家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她,然后从她的惊讶中,眼神朝着门口飘去,她第一反应是我靠,这不是女寝嘛,为什么会出现男的,她看着门口的背影,与自己在楼下看到的渐渐重合,然后没忍的住到嘴边的脏话就蹭了出来“我靠。”
阮乐锦看这两人的反应,自己是逃不过去了,索性没打算遮遮掩掩,她突然想看看那个男人,真的好久没见了吧,有多久呢,久到她竟然觉得很想很想他,久到她突然发现他好像融入了自己的生活,无法剥离。可是她突然想起来他不回自己短信,这么久了,也不来看她,她小女人的脾气就突然上来了,再加上自己肚子实在是疼的要紧,她没打算起来出去面对他。
文敏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阮乐锦“门口有人找你”
“嗯”
文敏看她并没有准备出去,更是不解“喂?门口那你男朋友?”
“嗯”
阮乐锦言简意赅的一个个嗯字,让其余两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过震撼归震撼,她的任务还是要完成,就凭刚才那个帅哥那直击人心的一个微笑。
“乐锦,吵架了?没事儿啊,吵架了两人好好沟通一下就好了啊,对吧,你快去看看,人家一个男的一直站在女寝门口不太好吧,况且我们回来之前,他就在门口站了好久了。”文敏一边说一边去拉阮乐锦的被子,希望把她扯起来。
阮乐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拽紧了自己的被子,她不是没有被刚才文敏的话说动,他那么高冷的一个人,高高在上的总裁,为了她做到了这个地步,可是,她是真的肚子挺疼的,又不是装的。
她压低了声音“文敏啊,好文敏,我是真的肚子疼,我求你了,你快出去告诉他,就说我不在寝室,行不行啊,去嘛去嘛”
文敏看她苦苦挣扎的样子,有点心软,不过她想到一个法子,两边都不得罪。她答应了阮乐锦,然后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又往门口走去。
她轻咳了一声,那个男人果然转身来,她看到他转身过来那个眼神让她不忍心骗他,到嘴边的话也不敢说出来,被他的气势完全压爆,文敏支支吾吾的表达清了自己的意思“额,那个,你的意思我传达到了,乐锦她,肚子疼,她嚷我告诉你她不在寝室。”
一边仔细侧耳细听的阮乐锦听到文敏的话,真的尴尬的要死,心里骤然把文敏千刀万剐了无数遍,她感觉自己被气的肚子都更疼了。
顾裴年神色微凛,这丫头,真是长本事了,不过她肚子疼是怎么回事?很严重嘛,他觉得他有必要带她回家。
“方便进去吗?”
文敏听到这话,喜上眉梢,对嘛,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在自己有限的词汇库里面,找寻了好久,好不容易搜索出来了一个词。“蓬荜生辉!”
顾裴年感谢的扯了扯嘴角,然后大长腿一个健步迈了进去。一眼就看到用被子蒙着自己的头,尽量表现得像没有人一样的阮乐锦,顾裴年好气的笑了笑,这丫头真的是。
他上前躲在她床边,声音无限宠溺“丫头?”
阮乐锦没有回答,她往被子里缩了缩。顾裴年慢慢把被子拉了下去,漏出了她的头,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日思夜想的她,终于见到了,他好想做些什么,但是地点不对,氛围不对。他看着阮乐锦眼睛睁开了一瞬,又马上闭紧的样子,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头,然后伸手。
阮乐锦刚才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顾裴年眼里流露出来的是强烈的思念,和浓烈的爱,她心跳加速,好久没跳过的小鹿也开始活跃了起来。她赶紧的闭上了眼睛,直到自己的身体被腾空抱起,她才惊呼出声。
“啊,顾裴年,你干嘛啊”
顾裴年看她终于不再装睡,笑了笑,“回家?”
阮乐锦所有的脾气在一瞬间化为泡影,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一个微笑一个眼神,或者一句话,就足以让她缴械投降,所有脾气溃不成军,也正是因为这样,阮乐锦的心理防线越来越高,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好命,也没那么好运,这个男人,一旦沾染了,可能就会成瘾,要是以后……
不过现在此时此刻阮乐锦没有机会,也没有多余的思想去想这些事,她只是乖乖的窝在男人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往楼下走去,任由自己跟着他回家,那是他们的家。顾裴年的行为,惹来了好多人在看,阮乐锦生怕自己被认出来,她把整个头都埋得低低的,埋进了顾裴年的怀里。
经过一楼的时候阮乐锦更是提心吊胆,他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万一宿管阿姨拦下来了,那她可就真的出名了,不过意外的是,宿管阿姨竟然权当没看见,还意味深长羡慕的看了他们一眼。
顾裴年把阮乐锦放在副驾驶上,自己开车。到车里,顾裴年没有说话,直直的驶了出去,阮乐锦觉得气氛略显尴尬,可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一言不发的尴尬着,顾裴年开车出了学校,又走了一段距离,在宽阔的马路边停了下来,这段路,车还是挺少的。
阮乐锦不知道他要停下来干什么,刚要开口问,自己就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感受到了有力的心跳。
顾裴年收紧自己的胳膊,把她圈在怀里,用极其魅惑的声音一字一句诠释对她的思念“丫头,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有”脱口而出的字让两人都怔了一瞬,然后顾裴年像个得到了自己心爱的玩具的孩子一样,开心的不知所以,只顾着一个劲儿的傻笑,然后更用力的抱着她,埋低了头,在她的脖颈间蹭了蹭,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真好,一瞬间就安心的不得了。
阮乐锦被他的动作弄的有点痒痒的,她咯咯的笑了几声,然后顾裴年放开了她,拉她坐好。“肚子还疼嘛”
阮乐锦乖巧的点了点头“有一点”
顾裴年把她的头发给她捋顺,然后放缓了车的速度“那我们回家”
“嗯”
阮乐锦这才反应了过来,顾裴年为什么刚才车开那么快,还没有说话,他开那么快,就是为了停在快路边,好好宣泄一下他的想念吧,她被他的一系列动作,撩的心里暖暖的。
阮乐锦的痛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她可能是从小就没坐好保暖,肠胃老是不舒服就算了,关键就是还有些宫寒,每次大姨妈来临,她总是会痛的死去活来,痛苦过去,她每次都像是重新获得一次重生一样。这是第一次,自己痛经被重视,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和关心。她说不出什么感觉。
顾裴年停好车之后,又以公主抱的形式,把阮乐锦抱上了床,阮乐锦好笑的看着他“我只是肚子痛,又不是残了,我可以自己走的”
顾裴年就像是听不到她说什么一样,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句话,“反正我就要抱,你能拿我怎样。”
阮乐锦一觉睡醒已经快傍晚了,她是闻着一股甜味儿醒来的,肚子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她起身去了趟洗手间,然后顺着那股甜味儿走下楼去。
在锅前面忙碌着的男人,没有注意到阮乐锦已经下了楼,他慢慢的搅动着锅里的红糖水,然后用一个小勺子尝一尝,姜味儿会不会太重,或者会不会太稠了,就会又腻又甜。
阮乐锦看到他认真的背影,突然就湿了眼眶,灶台上依旧干净美观的,并没有像是刚打完仗的战场一样,如果不是旁边放着的大锅里那一整锅的红糖水,说不定阮乐锦会觉得他肯定是一次性就熬好了的。
那口大锅里面的物体,在阮乐锦心里发光发热,顾裴年是在这儿试了一个下午吧,他一个高冷禁欲总裁,高高在上的人,对她总是无微不至,并且现在甚至为了她洗手煮红糖,阮乐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福气,就嫁给了这样的宝藏男人,有了这样的神仙老公。
顾裴年尝了几下之后,终于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就像是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他拿出了碗,然后用勺子慢慢的舀着倒进去,倒进去之后,又用勺子搅着,轻轻的吹,全程背对着阮乐锦的顾裴年不知道,此刻,阮乐锦早已经泪流满面。
阮乐锦绕过切菜台,快步的冲了上去,伸出两只修长白皙的胳膊,环在他的腰间,用力的抱着他,把头靠在他的背上。然后闭上眼睛,不让眼泪留下来,只感受这一刻的美好。
顾裴年被阮乐锦突如其来的拥抱撞了一下,他迅速的稳住了自己手里的碗,然后把她的胳膊掰开,转身抱着她,两人就这么安静的依偎了一会儿,此时此刻有些话其实不用说,有一句话叫做此时无声胜有声,说的就是这样了吧。
顾裴年看到她睫毛上湿湿的,他用指腹轻轻的抹掉了她的眼泪,然后给她拉开凳子,让她坐着。自己也坐了下来,把碗放在面前,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每次喂她喝之前,还轻轻的吹一吹。就这些小动作,完全完全的收住了阮乐锦的心。她感觉她再这样被他惯着,迟早有一天会失去生活自理能力的。
阮乐锦喝着喝着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她把嘴里甜甜的糖水咽了下去“顾裴年啊,你今天怎么进寝室楼的,阿姨为什么没有拦着你啊”
顾裴年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给你们学校捐了一栋放映厅,说上去看看寝室楼需不需要翻新,你们院长很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