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麟宗大殿。

白泽，无支祁，旱魃，武拾光围坐一圈。

在白玉的注视下，三只大妖纷纷祭奠出体内的妖力。

他们自己的本命妖力涌向了白玉，助他突破六花法师之境。

而龙神之力则涌入武拾光的身体。

巨大的能量将武拾光瞬间撞晕，意识被拖入螭吻的记忆幻境，三大妖则纷纷吐血倒地。

武拾光再次睁眼时，眼白已经消失，变成夜空般的墨色，是九婴的精魄。

白玉立刻用魅术将九婴困住，让他沉沦在无穷无尽的欲望幻境里，以免待会儿开启时空隧道时，这长虫在旁捣乱。

九婴的灵魂被烙上了九尾狐的诅咒，此幻境对他极其有效，让他难以自拔。

白泽虚弱地叫他：“白玉……”

千言万语尽数咽下，他含着泪道：“去吧。”

“是，师父。”白玉对他微微一笑，脸上并无严肃之意，好像他只是出门郊游而已。

白泽怔愣了一下，眼前浮现出从前在怀里撒娇打滚的小狐狸，那段时光，那段交集，再也回不去了。

一阵白光闪过，白玉的身体里走出另一道魂魄，是邪灵觋。

邪灵觋与他对视一眼，两人默契颔头，不必多话就能知晓对方的意思，他立即开始念咒：

“玉衡动，开阳明，寰宇交错，星河倒转，镜界相通，临！”

邪灵觋施法一挥，虚空中劈开一道裂隙，如同眼睛般张开。

只见撕裂的空隙里亮起一片璀璨的光芒，时空通道里如星河流转交如华光扭曲，美轮美奂。

邪灵觋施法维持住时空裂隙，提醒白玉:

“我会用法力替你护持住出入口，穿越千年不易，一定要尽量返回，回到现在，否则……”

身为白玉的记忆就会消失时间长河里。

邪灵觋的话音未落，一道银白的身影却突然在这关键时刻袭向白玉，将他推开。

是寂飡！

不远处，是一脸愧疚的厉劫。

是厉劫没经住寂飡的恳求，将他放了出来。

寂飡挡在了流光溢彩的时空之门前，对着白玉说道：

“抱歉，寄灵的愿望之一是不让你消失，我也要，亲自复活他。”

“可你不是六花法师，你的身体强度不能支撑回到千年前！”白玉蹙眉说道。

寂飡虽然是龙，但他只是一片龙鳞和孤独蕴养滋生的，身上也只有一片龙神之力，比不上真龙六花之威。

寂飡银白的发丝泛出银蓝色的光辉，身后一个巨大的水形漩涡缓缓旋转，他衣摆飘扬，就像一只长长拖尾的白孔雀。

他的声音清冷如月霜：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的本命法力，就是回溯时空，在时空隧道里，我不会受到伤害。”

“白玉，寄灵爱你，而我就是寄灵……”

“我想让你明白，拯救世界不是只有你可以牺牲。”

“你可以为众生去死，我寂飡也能为你们去死。”

寂飡没再说，白玉愣然站在原地：“我知道，我一直知道有很多人愿意为我去死……”

可你们爱的，终归是自己的欲望，欲望可以化身其他的主宰，不一定非得是我 。

我身为情欲的化身，就应该庇佑我的信徒。

“你成全过寄灵，也怜惜我一次吧，这就是我全部所求，也是我存在的意义。”寂飡向他伸出手。

白玉看着他，本可用言灵术强行控制，但他没那么做：

“只有龙才可以杀死龙，而你要杀死自己，寂飡，我成全你。”

白玉抬起手，将记载了露芜衣记忆的心石交到了他的手里。

寂飡诞生以来，第一次露出笑容，也是极淡的一抹：

“谢谢你的信任，我很欢喜。”

白玉和星石一起加固时空隧道，轻轻地说：“我信任的是爱。”

寂飡心头一悸，毅然塌入了时空隧道，借助星石的力量打破规则，不断回溯。

他虽能回溯时空，但他的法术只能让进入之人的意识附身于死物上。

而星石的力量却能打破这条规则，将他完整地送回过去。

……

寂飡走出时空隧道，就发现自己站在巨大的陨坑里，周围敖登部落的居民正带着恐惧好奇的神色搜寻。

寂飡很容易就在人群里找到了那个叫地珠的明艳少女。

在女孩将手伸向虚弱的九婴时，一只脚抢了先，将小蛇踩成肉泥。

就是这么简单，此时的九婴妖王不过是一条脆弱的肉虫而已。

肉身已毁，神魂尽散。

地珠震惊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你是谁？！”

寂飡没有理她，露出温柔的神色，摸了摸她怀里眼睛一样瞪溜圆的小狐狸，笑道：“真可爱。”

他将心石塞在小狐狸的怀里：“这里，装了一颗九尾狐的真心。”

白玉更迷茫了，啊？九尾狐的真心，这就完成任务了？

寂飡对着地珠说：“照顾好他……”

在少女的惊呼声里，寂飡的身影如沙尘般散尽了。

……

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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