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家的今天午饭做的这么早？”林淼一进来就问。

刘平寇连忙回句“这不是今天弄到了点好东西，我就早点动手做了，怎么今天打牌这么快就结束了？”

林淼叹了口气说“哎——别提了，出门的时候急，忘带钱包了，就衣服兜里的十多块钱，输完就回来了。”

“驴子，你去歇着吧，我来打下手。”

驴子一边干活，一边接话“嫂子，没事儿，你就别占手了，我来就行了，不干活我都不好意思在这吃。”

刘平寇正在给蒸好的东星斑淋热油，闻言头也不回地笑道“我看你就是不舍得输钱，十次打牌你九次忘带钱，你回来正好，你就别沾手了，去把大餐厅弄好。”

林淼被刘平寇这话逗笑了，轻轻拍了他一下“去你的，就你会说，不知道财不露白吗，有点钱你就不知道你是谁了。”

说完转身就去布置大餐厅了。

林淼出去后，刘平寇和驴子又开始聊起黑狗的事情了。

这会儿菜已经做好一半了。

都是些费时间的。

剩下的都是快熟菜。

“刘爷，这是说我呢？”黑狗来了，走到厨房刚好听了刘平寇和驴子说他呢，就问了一句。

“就是闲聊，你来的正是时候，把做好的往桌子上端。”刘平寇回了句话，就给黑狗安排好活了。

“得嘞…”

“这都是啊，嚯——今天有口福了。”

说完——黑狗端着菜就走。

“周明呢，你怎么没带来？”刘平寇问道。

“等我把这盘菜端过去再说。”黑狗一边走一边回话。

盘子有点烫手，他端起来了，又不好在放下。

他赶紧把菜端到餐桌上。

放好回来后，黑狗先说了周明的事。

周明是因为早上去了鬼市儿，起来的太早了，这会儿回酒店睡觉去了。

说完周明的事，他又当起了传菜员。

又跑了两趟，看见他让驴子送来的石头了。

他又跟刘平寇说起了石头的事儿。

石头是上午在潘家园那边淘的。

1989年四九城的潘家园，那是一片尘土飞扬的野地鬼市。

简单总结一下:小而野、半地下、全是地摊，半靠土堆。

卖的也是，真真假假的老物件。

全靠经验和眼力交易。

还要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

改革开放初期，私人买卖文物仍属非法，但是这会儿，打击力度明显的下降了。

这种市场属于——灰色地带。

有着凌晨鬼市，上午游击的说法。

在这里连专业的人也有交学费的时候。

因为什么？

因为这里交易最多的时候，都得用手电筒。

而这个时代的手电筒，都是白炽灯。

钨丝灯泡发出的光，是昏黄暖光，亮度低，而且越用亮度越低。

这时黑狗说“刘爷，你懂行，帮着掌掌眼，这个可是我今天好不容易淘来的。”

“行，等最后俩菜和一个汤做好，腾出手来的，现在没空。”刘平寇一边颠勺一边回话。

黑狗见刘平寇答应下来了，赶紧干他的传菜的活。

不一会儿，最后两单道快炒的青菜和酸辣汤也相继出锅。

“齐活了…”

“黑狗过来，不是想让我给你看一下石头吗？”刘平寇忙完冲着黑狗说。

“哎，来了…来了！”

黑狗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小跑着到院里葡萄架下，蹲下。

此时刘平寇已经把包石头的布打开了。

“刘爷，您好好给看看。” 黑狗带着期待的眼神看着刘平寇。

这是一块黝黑的原石。

约莫两个成人拳头大小，形状也不规则，皮壳是典型的黑乌沙。

摸上去有种扎手的粗糙感。

但细看，某些部位又泛着油性的光泽。

皮壳上有几处“癣”。

不过没有看到裂。

刘平寇将石头拿在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压手感很好，说明密度高，是个好迹象。

他先用拇指轻轻的慢慢的摸着皮壳，感受着砂粒的粗细和均匀程度。

仔细看看，还有几条细若游丝、颜色更深的线状纹路（行话叫“蟒带”）。

“皮壳老，砂细而匀，紧贴肉，翻砂有力。”

刘平寇低声自语着，又仔细看了看那几处“癣”和“蟒带”

“癣吃绿，但也可能喷绿，看造化。这几条蟒带，倒是有力，顺着进去的可能性大。松花……”

他凑近了，几乎贴到石头上，眯着眼看那些星星点点的痕迹“颜色正，活泛是‘活松花’，好兆头。”

“要是打灯后，再有雾化现象就更好了。”

黑狗和驴子在一旁听的是一头雾水。

刘平寇看了一会儿，对驴子说“去我书房，左边抽屉里，有个手电筒，拿过来。”

“哎…！”

驴子应声而去，很快拿回一个比常见手电筒小一号、明显更精致的手电。

刘平寇接过来，拧亮。

一道强烈而凝聚的白光射出，与潘家园鬼市上那些昏黄的白炽灯不是同日而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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