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孙女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模样，刘平寇心里头比吃了蜜还甜。

见孙女这么喜欢吃油炸的食物，他想再做点别的。

他把控好油的藕盒码进盘子里，转身从案板底下翻出几个大土豆。

放在水龙头下冲洗干净，三下五除二削了皮，切成均匀的粗条，泡进清水里备用。

“爷爷，你还要做什么呀？”安安嘴里含着半块藕盒，含含糊糊地问。

“给你们炸点薯条，再炸点小酥肉。”刘平寇头也不回，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安安不是最爱吃薯条吗？趁着炸耦合剩下的油，给你们多炸两样，让你们管够吃。”

“哇——爷爷万岁！”安安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要不是手里还端着碟子，她真想扑上去抱住爷爷的腰。

平平也露出了笑容，端着空碟子走到水池边，踮起脚尖把碟子放进去，乖巧地说“爷爷，用不用我帮忙干活？”

“不用不用，你俩就去堂屋等着，油烟大，别在这儿呛着。”刘平寇摆了摆手。

随即他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要是作业写完了，就去看会儿小人书，饭好了会叫你们的。”

平平点了点头，拉着还想赖在厨房里的安安回了堂屋。

刘平寇把泡好的土豆条捞出来沥干水分，又给锅里倒了点油烧热。

他在把切好的里脊肉条用料酒、盐、花椒粉和少许酱油抓匀腌制，又调了一碗面糊——面粉、淀粉、鸡蛋、水，搅成能挂住筷子的稠度，再滴几滴油进去，搅出来的面糊炸出来格外酥脆。

油温七成热时，他把土豆条倒进去，只听得“刺啦”一声，油花翻滚，薯条在锅里慢慢变成金黄色。

他用漏勺翻了翻，炸到表面微焦、外壳酥脆时捞出来控油。

紧接着是酥肉——腌好的肉条裹上面糊，一根一根滑入油锅。

面糊遇到热油迅速膨胀定型，在油锅里翻滚着，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刘平寇控制着火候，炸到外酥里嫩时捞出控油，趁热撒上一层椒盐。

他把薯条和酥肉分别装了两个盘子，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碟番茄酱——这是他从空间里弄出来的，味道纯。

“好了好了，饭好了！”刘平寇朝堂屋方向喊了一声。

话音未落，安安已经第一个冲进了厨房，后面跟着慢了一步但同样满脸期待的平平。

坐在餐桌上，两个小姑娘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刘平寇。

“爷爷，我们可以吃了吗？”安安的眼睛亮晶晶的。

“吃吧，趁热吃，凉了就不酥了，不用等大人一起了。”刘平寇笑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他倚在门框上，看着两个孙女你一根我一根地抓着薯条和酥肉蘸番茄酱，吹着气往嘴里送，吃得满嘴油光，笑声不断。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林淼的声音最先飘进来“这几家店里的店员，有几个可以分出去当店长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推开餐厅的门，身后跟着小五和张晓梅。

林淼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孙女吃的小嘴油汪汪的，她俩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两盘炸货和。

林淼笑了起来“我说怎么一进胡同就闻着香味儿了呢，原来是你爷爷又偷偷给你们开小灶了！”

安安嘴里塞着一根薯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奶奶”，又赶紧咽下去，举起手里的薯条献宝似的晃了晃“奶奶你尝！爷爷炸的薯条可好吃了！比上次在百货大楼楼下吃的还香！”

林淼笑着走过去，接过薯条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让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你爷爷这手艺，开个炸货铺都够了。”

小五跟在后面进来，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笑着凑过来看了一眼“爸，您这又是藕盒又是薯条又是酥肉的，这油用的，往后不过日子了？”

“孙女们高兴，多炸两口怎么了？”刘平寇从厨房端着一碗刚调好的糖拌西红柿走出来，放在桌上“你们回来得正好，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晓梅，你别站着，快坐，忙了一天了别累着。”

“哎——谢谢爸！”张晓梅笑着应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摸了摸平平的头“平平，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呀？”

平平乖巧地点了点头“乖。今天的算术题我都做对了，老师还表扬我了呢。”

“哟，平平真厉害！那安安呢”张晓梅夸了一句，又转头看向安安。

安安嘴里塞着酥肉，含含糊糊地答“我也乖……就是……就是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把菜汤洒到衣服上了……”

说到后半句，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偷偷瞄了一眼奶奶。

林淼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待会儿吃完饭奶奶给你换一件。

行了行了，都别站着了，小五，你去厨房帮你爸端菜，咱们开饭了。”

小五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父子俩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出来——除了那几样炸货，还有一盆白菜豆腐粉条炖肉、一盘醋溜木须、一碗番茄炖牛肉等。

饭菜对于他家来说简简单单，但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转天周明过来告辞，四九城的名圣古迹都游玩过了，也休息够了，该回香港主持工作了。

这天过后，日子又归于平静了。

时间一晃，进了腊月。

琉璃厂小胡同院里的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几串冰凌，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学校的期末考试，已经考完了，平平安安捧回两张奖状。

平平是三好学生，安安是进步标兵——把刘平寇和林淼乐得合不拢嘴。

放假第一天，安安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她把书包往炕上一扔，趿拉着棉鞋跑到厨房，扒着门框问“爷爷爷爷，放假了！咱们今天吃什么？”

刘平寇正在剁肉馅，头也不抬地笑道“你就知道吃。

放假了，作业可不能落下，每天写几页，别等到开学前一天才哭着赶。”

“知道啦知道啦！”安安嘴上答应得痛快，转身就跑没影了，院子里很快传来她和平平踢毽子的欢笑声。

腊月里的日子过得快，转眼就快到了腊月二十三‘小年’。

这天腊月二十，刘平寇早早起来，把院子里外打扫了一遍。

忙完了这些，坐下来喝茶的时候，刘平寇想起了昨天晚上小五跟他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