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抱着团团在屋里来回走了七八圈，一边走一边轻轻拍着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团团在他的怀抱里，呼吸渐渐均匀下来，小拳头也松开了，彻底进入了梦乡。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婴儿车里，盖好小棉被，又把车轻轻摇了摇。

确认她睡安稳了，这才直起腰来，舒了一口气。

他轻手轻脚地退回厨房，揭开砂锅盖子看了看——牛腩已经炖出了香味，正好可以放些配菜了。

西红柿改刀小块，放入锅中，用勺子搅了搅，又加了点盐和冰糖进去，盖上盖子继续小火慢炖。

等西红柿煮化了就可以放土豆或者山药了。

他接着把红烧肉也炖上——这才腾出手来处理别的食材。

黄花鱼刮鳞去内脏，抹上盐和料酒腌上。

土豆削皮切块，韭菜择洗干净，在被上葱姜蒜。

一通忙活下来，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就听见院门响了。

是林淼带着康康和壮壮回来了。

康康一进门就大喊“爷爷！我们在公园滑冰了！我没滑好还摔跤了！屁股现在还疼呢！”

“就摔了一下还喊疼，是不是男子汉”刘平寇绷着脸说。

壮壮跟在后面，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一根冰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渍。

林淼换了衣服走进厨房，见刘平寇正在灶前忙活，笑着调侃“哟，难得啊，今天刘大厨又亲自下厨了。”

刘平寇头也不回地说“你带孩子们也累了一上午，歇着吧，我来做。

有你爱吃的西红柿炖牛腩和孩子爱吃的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

哦…对了——下午我得出去一趟，明天小年，一大家子人呢，得备点食材。”

林淼挽起袖子走过来“那我帮你打下手，两个人快一些。”

两人在厨房里配合默契，又过了半小时，饭菜就上了桌。

简简单单六菜一汤，分量十足。

刘平寇解下围裙，冲屋里喊了一声“平平安安！康康壮壮！洗手吃饭了！”

四个孩子呼啦啦跑过来，争先恐后地在餐桌前坐好。

林淼则是去喊爸妈出来。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热热闹闹地吃着午饭。

团团还在婴儿车里呼呼大睡，偶尔咂咂嘴，像是在梦里也在吃什么好东西。

吃完饭，林淼收拾碗筷，刘平寇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说“行了，我得先去菜市场。

要买明天要用的东西还多着呢，肉、菜、调料、小吃，一样都不能少。”

平平安安一听，立刻放下手里的玩具跑过来，一左一右抱住他的腿“爷爷！我们也去！我们也去！”

刘平寇弯下腰，摸了摸两孙女的头“乖，外面冷，市场里人多又挤，你们在家陪妹妹玩，好不好？

等爷爷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不是他不想带着孙女出去，实在是这回出去买菜，要用到空间。

平平撅了噘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安安倒是好说话，拉着姐姐的手说“那爷爷早点回来。”

“好，爷爷肯定会早点回来。”刘平寇穿上外套，拿起放在厨房门口的菜篮子。

临走他还冲林淼交代了一句“我走了，团团醒了要是闹，奶瓶在桌上，水温好了直接冲就行。”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别磨蹭了。”林淼笑着把他推出了门。

刘平寇跨出院门，望了眼天空，感觉太阳就挂在树尖儿上。

冬日里难得有这么好的天气，阳光暖洋洋照在胡同里，照得人身上懒洋洋的。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几个邻居搬来小马扎坐在那里晒着太阳聊着天——还有两个在路边下象棋。

“哟，老刘，这是去哪儿啊？”八号大杂院的张大爷远远地就冲他打招呼。

“去菜市场转转，明天小年，弟弟妹妹们都要回来，提前备点食材”刘平寇放慢脚步，笑着应道。

“你家那口子总是夸你手艺好，到时候又得整一桌子硬菜吧？”李婶接话道。

“嗨，也就是家常便饭，到时候大家有空也来坐坐。”刘平寇客气地寒暄了几句。

他又跟下棋的老赵打了个招呼，这才走到停在门口的越野车前，拉开车门上车。

系上安全带点火，发动机轰然响起，他挂上挡，车子缓缓驶出胡同，汇入大街主干道。

一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明天大大小小加起来将近二十多口人，菜量得备足了。

鸡鸭鱼肉不能少，青菜豆腐也要多备，糖果坚果蜜饯等——这些零嘴更不能少，孩子们一多，这些东西消耗得快。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在前门东大街的菜市场附近找了个空地停下来。

他拎着菜篮子下了车，锁好车门，大步走进了熙熙攘攘的市场。

一进市场，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讨价还价声、摊贩的叫卖声、案板上剁肉的咚咚声交织在一起。

临过年了，出来买年货的人真多，真热闹啊，这总场景到2010年后会越来越淡。

摇了摇头刘平寇叹了一口气，这种烟火气让真好。

他没有急着在摊位前停留，而是先不紧不慢地在市场里逛了一圈，把各个摊位的卖的东西都看在眼里。

先了解一下都有什么，然后又去了别的菜市场。

每个菜市场都随便买了点东西，这是为了掩人耳目的。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找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在确定了附近没人。

他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了半扇猪肉和下水、几只宰杀洗净的鸡、鸭、肉鸽，牛肉、羊肉、鹿肉、驴肉等等。

黄喉、牛骨髓、百叶、毛肚等等。

鱼虾蟹等海鲜河鲜，还有几样市场上不太好买到的青菜和水果，统统塞进了车里。

总之就是利用空间，别人有的他有，别人没有的他也有。

半个多小时后，刘平寇开着装的满满当当的越野车，哼着小曲儿，往家的方向驶去。

到了家门口，刚停好车——就见江洋、郭祥、佟东一前一后的从他家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