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往事越千年(1 / 1)

“哦,对哦,别站着啊,卿卿,快进来坐下说。”

白悠悠回过神来,压下被沈维岳深邃的眼神搅乱的心绪,招呼着大家入座。

虽然包间是云卿卿定的,但其实白悠悠决定自己买单请大家吃饭。

云卿卿满腹困惑的找位置坐下,一连看了沈维岳好几眼,有心追问又不好意思越俎代庖。

今天的主角是白悠悠,刚才故事的主角也是白悠悠和沈维岳,她只是一个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罢了。

桌子是大圆桌。

以白悠悠为中心,左边是她的三个室友,右边是云卿卿和叶晓棠。

叶晓棠的右边则是沈维岳。

云卿卿心里觉得这样并不妥当,让沈维岳挨着叶晓棠那么近,总有种别扭感。

但白悠悠就要离校了,今天的主题也是送别,她自然不能放着主人翁不管,去和沈维岳纠缠。

七个人,六个女生,一个男生。

但桌上两个校花,一个七分往上的小美女,整体颜值已经拉得太高了,沈维岳也是赏心悦目。

直到服务员敲门询问是否可以点菜时,沈维岳才忍不住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云卿卿,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没提前把菜点好?”

云卿卿略微有点不好意思,接着便是理直气壮的瞪他一眼,意思也很明显:“看什么看,本小姐不会!”

沈维岳眼神变得一言难尽,看得云卿卿浑身不舒服,于是她便转头问白悠悠:

“白姐姐,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式的场合,我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所以干脆大家一起点菜吧,自己点自己喜欢吃的……”

白悠悠愣了愣,转头看向三个室友。

室友们下意识摇头,仿佛在回避什么洪水猛兽。

点菜这种事情,确实是很考验技术和水平的,大家都不想当出头鸟。

白悠悠拿着菜单来回翻,选了两个菜就选不下去了,也是非常为难。

“我也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选了两个菜,其他的卿卿你来点吧,你随便点,我们都可以的。”

“不不不,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搞不懂这个。”云卿卿把菜单往叶晓棠面前一放,“棠棠,平时逛街都是你点菜,你来。”

叶晓棠这会儿还沉迷在白衬衣沈维岳的惊艳之中,哪有心思点菜啊,心说万一点不好,岂不是大大的减分项?

她拼命摇头,把菜单推回云卿卿面前。

于是现场陷入了尴尬,女生们坐立难安。

沈维岳心里笑疯了,头一回见有人攒局请客吃饭,却连菜都不会点的,这请了个寂寞。

“行了,我来点吧。”

他用眼神狠狠嘲笑了云卿卿,然后把菜单拿过来,“在座没有少数民族的吧?有没有忌口?”

“没有。”眼看烫手山芋有人接了,云卿卿脱口而出回答道。

其他人也纷纷摇头。

“好的,那简单。”

沈维岳很快便点好了。

七个人,四道凉菜,十道热菜。

鸡鸭鱼肉,河鲜海鲜,样样不重复。

鉴于女生多,十四道菜里面,素菜占到了六道,还单独每人点了一份木瓜炖雪蛤甜品。

服务员拿走菜单,忍不住多看了沈维岳一眼。

云卿卿见大势已定,便一扫颓废,雄起来了,哼声道:“沈狗,点菜那么快,有没有用心啊?一会儿不好吃,眼睛鼻子给你灌进去。”

“呵呵。”沈维岳冷笑一声,“放心,专门给你点了补品,不要太感谢我。”

“是吗,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难得你有这份心,我原谅你了。”云卿卿骄傲道。

“原谅我什么?”沈维岳问。

“当然是原谅你对我的出言不逊和各种骚话啊。”云卿卿拉着白悠悠,吐槽道,“白姐姐,我跟你说,你要离沈狗远一点,这人坏得很,嘴巴又贱……”

白悠悠听她吐槽过无数次和沈维岳的龌龊,也知道当初云卿卿被沈维岳踹屁股的事情,对这些话自然是不当真的。

更何况已经知道沈维岳的真实身份,当初那个在信里彬彬有礼的礼貌男孩,怎么可能有她说的那么不堪嘛?

“好啦,卿卿,你们一定是有许多误会,小沈弟弟以前很苦,你不要欺负他……”

“什么?”

云卿卿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悠悠,只觉得这位好闺蜜突然就变了形状,不再是她的好闺闺了。

“我欺负他?你说这话我都想笑,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人有多狗多坏,就拿上次他打那个candy来说,你什么时候看到过一个男人打女人打得这么丝滑的?”

“我敢保证,沈维岳肯定没少打女人……”

她激动的还要再说,白悠悠却是嗔怪的摇头制止,“好了,卿卿,我认识他比你早,我相信他的为人。”

云卿卿撇了撇嘴,差点气死。

不过既然白悠悠说到这了,她便顺势问出心里的疑惑,“你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啊?”

“对啊,悠悠,我们也很好奇,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室友们八卦心起。

白悠悠看着沈维岳,“弟弟,你来说还是我来说?”

“我来说吧。”沈维岳报以微笑,“站在我的视角上,更能感受到这种救赎。”

沈维岳端起茶杯,先润了润嗓子,接着看了一圈吃瓜群众,缓缓开口:“众所周知,我是农民的儿子……”

“1991年的川省,和东部沿海地区的差距比现在大得多,农村更是穷得叮当响,我家就在一个偏远的山村里……”

“……家里穷啊,穷得叮当响。2005年,我爸意外摔断了腿,这下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不仅没办法出去打工挣钱,治疗费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还借了不少钱……”

“我连初三的学费都交不出来了,于是我决定辍学去打工……”

沈维岳说话声音语气平缓,但就是给人一种娓娓道来的感觉。

他没有丝毫掩饰自己曾经的窘迫,就是一种从容坦然的气度,听得众人感同身受。

有时候说到关键时,他会看一眼白悠悠,眼里饱含感激。

白悠悠则是微微一笑,充满了命运的奇妙感。

视线相交时,竟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

就像多年前就认识的好友,历经岁月蹉跎终于相遇了,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