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揭老底(第1/2页)

他将昨日清晨苏晚寻衅、集市恶意挑拨、整夜蹲守院墙、深夜翻墙入室的所有疑点,连同窗台泥土痕迹、书页铅笔改动痕迹、时间动线,一一整理清楚,条理分明,证据闭环。

所有线索,无一偏差,全部指向苏晚。

整理完所有材料,林弘安直接前往政治部。

他不私斗、不偏袒、不隐忍。

身为军人,他最懂规矩,也最会用规矩,护自己的人,惩卑劣的恶。

政治部干事看完所有证据,又对照教材核实了所有错漏,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蓄意干扰他人升学备考,私闯民宅,恶意损毁他人学习资料,败坏部队风气,性质极其恶劣!”

“此事绝不能轻饶!”

当即,政治部直接安排人员,即刻传唤苏晚。

此刻的苏晚,还沉浸在即将看陈韵禾落败的美梦之中,慢悠悠起床梳洗,心底满是笃定与得意。

她笃定自己毫无破绽,笃定陈韵禾早已被错误知识点带偏,笃定再过不久,她就能坐等陈韵禾跌落尘埃。

可她万万没想到。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等待她的,不是预想之中的好消息,而是部队政治部严肃的约谈与问责。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政治部的两名干事上门时,天色刚彻底大亮。

清晨的家属院人来人往,买菜的、做饭的、带孩子的,不少家属都在巷道里走动。看到穿制服的政治部干部径直走向苏晚住处,所有人下意识停住脚步,目光纷纷落了过去。

苏晚开门的瞬间,脸上还带着一夜好梦的轻松笑意。

她昨晚睡得迟,却睡得心满意足,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今天必然能看到陈韵禾乱了阵脚、刷题出错、心态炸裂的模样。

可一开门,对上两张严肃冰冷的面孔,她心底那点得意瞬间僵在脸上。

心底莫名一慌,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窜头顶。

“苏晚同志,麻烦跟我们走一趟,政治部有事对你核实调查。”干事语气平直,没有半分温度。

苏晚脸色瞬间白了半截,手指下意识攥紧门框,强撑着柔弱无辜的模样,怯生生开口:“同志,找我……找我有什么事啊?我、我没做错什么。”

她心里已经开始发慌。

难道是昨晚的事被发现了?

不可能。

她做得那么干净,无痕无迹,没有目击、没有痕迹,书本看不出异常,院墙看不出破绽,怎么可能被查到?

一定是例行问话,一定是她自己吓自己。

苏晚强行压下慌乱,眼底重新堆起温顺乖巧、不知所措的委屈模样,低着头小声道:“我是不是哪里误会了?我真的不清楚情况。”

“是不是误会,到办公室再说。”干事不跟她拉扯半句程序外的话,“配合调查是家属义务,请吧。”

动静不小,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邻里。

张嫂子、刘春红几个平日里常唠嗑的家属全都站在不远处,眼神惊疑不定。

“怎么找上苏晚了?”

“一大早政治部上门,肯定不是小事。”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不会真犯啥事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钻进耳朵,苏晚脸上的白面皮彻底挂不住了,耳根一阵发烫。

她最怕的,就是被人围观、被人议论、被人戳穿真面目。

可眼下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低着头,跟着两名干事往外走。

一路穿过家属院巷道,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她身上。

那些探究、疑惑、审视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短短一段路,苏晚走得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只要她死不承认,只要她一口咬定不知情、没去过院墙、没碰过书本,没人能拿她怎么样。

没有亲眼目击者,没有当场抓包,单凭一点泥土、一点痕迹,根本定不了她的错。

……

政治部办公室。

房门一关,气氛瞬间肃冷。

没有邻里围观,不需要再伪装柔弱可怜,空气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冰冷压迫感。

两名干事将桌上几本复习册摊开在桌面,又摆上昨夜院墙泥土取样、窗沿痕迹记录、营房巷道大娘目击证词,一条条摆得清清楚楚。

“苏晚,八月十二日夜间八点至八点半,你在哪里?”

苏晚垂着头,指尖死死抠着衣角,声音细弱:“我在屋里睡觉,没出去过。”

“整晚无人外出?”

“是。”她咬死口径,“我身体不舒服,天黑就睡下了,从没出门。”

她笃定无人抓包,笃定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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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事淡淡抬眼:“巷道西口李大娘,昨夜八点十分,亲眼看见你徘徊林家院墙外侧,逗留超过二十分钟,你怎么解释?”

苏晚心头猛地一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深夜昏暗无人的巷道,竟然还有人看见了!

但她依旧硬撑:“大娘看错了,不是我,我真没出去。”

干事不急不躁,翻开学员教员比对后的资料错漏页,指着密密麻麻标注的篡改痕迹:

“京市正版教材原版核对完毕,全书共计四十七处人为刻意改错。公式颠倒、定理改反、注释错字、论点乱序,全部为铅笔轻微涂改,痕迹陈旧、夜色可掩,属于蓄意误导备考。”

“我们比对过痕迹材质,与你平日使用的炭铅笔完全吻合。”

“院墙松动青砖踩踏痕迹、窗沿外侧同色泥土残留,全部指向你昨夜翻墙入院。”

一条条证据,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苏晚的脸色,从惨白,转为灰白,最后彻底失去所有血色。

她以为天衣无缝,原来早已破绽百出。

她以为无人知晓,原来一举一动,皆被看在眼里、记在证据里。

最让她崩溃的是——林弘安竟然真的把所有细节、所有痕迹、所有时间线,全部查得清清楚楚、整理得规规矩矩,一丝不漏!

他不是粗线条的铁血营长,他细致、冷静、缜密,半点阴私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苏晚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站立,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眶瞬间通红。

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她暗处算计的卑劣手段、她彻夜筹划的害人毒计,在绝对的规矩、证据和冷静面前,可笑得不堪一击。

“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终于崩了心态,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再也装不出半点乖巧。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嫉妒她运气好,嫉妒她能得到林营长一心一意,嫉妒林母处处帮她铺路……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只是想让她考差一点……我只是不想她顺顺利利回京……我没想害人……”

崩溃之下,所有狡辩、所有伪装、所有矜持彻底碎裂。

真心话脱口而出,字字都是自私、偏执、阴暗。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干事面色冰冷,淡淡开口:

“嫉妒,不是你蓄意毁人前途、干扰国家招考选拔的理由。”

“高考为国选材,公平至重。你私心作祟,恶意篡改备考核心资料,蓄意误导考生,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败坏部队家属风气。”

“经政治部核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

同一时间。

小院里。

陈韵禾早已起身,坐在窗边安静看书。

昨夜被动过手脚的书本被林弘安单独收好,不再触碰。

她心态平和、沉静安稳,没有半分慌乱。

她知道林弘安做事稳妥,既然他说会处理干净,就绝不会让恶人逍遥。

窗外晨光温柔,秋风轻轻拂过院角枝叶。

不多时,巷道里传来清晰消息。

政治部约谈苏晚、证据确凿、本人亲口承认的消息,如风一般传遍整个家属院。

邻里哗然。

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前几日苏晚卖惨示弱、委屈可怜,全是装的。

原来人家夫妻恩爱和睦,她偏偏暗处怀妒、偷偷害人,连人家高考前途都要恶意毁掉!

“我的天,心眼也太毒了!”

“难怪天天围着林营长转,表面乖巧温柔,背地里阴招不断!”

“备考多不容易啊,她居然偷偷改错知识点,这是要毁人一辈子!”

“之前我还同情她、觉得她可怜,真是瞎了眼!”

往日围着苏晚说好话、帮她惋惜痴情的人,此刻尽数倒戈。

所有同情、所有包容、所有好感,彻底清零。

名声、人缘、体面,苏晚一夜之间,彻底输得干干净净。

而小院之内,陈韵禾静静听着外头的议论,眼底平静无波。

是她的努力,谁也夺不走。

是她的前路,谁也毁不掉。

暗处的算计,终究抵不过坦坦荡荡的努力,抵不过有人始终护她前路坦荡。

不多时,院门外传来熟悉沉稳的脚步声。

林弘安回来了。

晨光落在他挺拔的军装上,利落干净,眼底戾气尽数褪去,只剩看向她时独有的温柔笃定。

他推门而入,轻声开口:

“都处理好了。”

“往后,无人再敢扰你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