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路上,陈大全心情大好,亲自开车。
驴大宝坐在副驾掰手指头嘟囔:“公子,咱这次走商,赚不少哩。”
“俺瞧赵老爷那伙人哭穷,别变成破落户了吧?”
陈大全噗嗤哂笑,语重心长道:“傻宝儿,你当真小瞧他们。”
“豪门深宅,里面弯弯绕可多呢,他们家产不在一城一池,秘密银库也不止一座。”
“咱就是再干上几票,都不耽误富贵老爷们吃喝!”
驴大宝闻言阴转晴,咧个大嘴嚷嚷以后还来。
之后一段时日,云州豪富暗中使手段,将珍宝卖到大渊各处。
......
回到云州城第三天,陈大全突然搞出个大动静。
他在城中集市搭起一座木台,顶上扯一面横幅,红底金字,上书七个大字:
“皓月万宝展销会。”
“何为展销会?”郭亭站在台底下仰头,满脸疑惑。
陈大全揽住他肩膀,笑眯眯解释:
“就是个做生意的盛会,类似北地一年一度的嘉年华。”
“嘉华你晓得吧?那叫一个万商相聚,人山人海...!”
郭亭依旧摇头,表示自己不懂,始终走不进仙君心房。
陈大全一整个无语。
原本叫这厮担任项目副经理,辅佐黄友仁卖宝筹钱,历练一场。
不曾想他只在草木炼丹上有天赋,其他样样拉胯。
瞧瞧黄经理,听闻要搞钱,两眼射绿光,拿着规划图上蹿下跳。
陈大全此举也是无奈,虽然在附近郡县溜达一圈,但犒赏联军银钱依旧不够。
好在恨天癖好广泛,收藏无所不包,皇庭宝库还剩大量稀奇物件。
此外,负隅顽抗的六十三名皇庭官员,府邸尽被抄没。
抄家缴获的器具里头,挑出来准备售卖的有:
楠木雕花恭桶十七只、嵌金丝夜壶八十三把、青玉柄鞋拔子四十根、白玉掏耳勺二十九个、绸缎亵裤五百条...
黄友仁作为“城主府商务办主任”,从前筹备嘉年华,眼界颇高。
清点展销品时,看到这些玩意儿差点告老还乡。
......
展销会开市那天,云州城万人空巷。
陈大全命人在集市四个入口各立一块告示牌,上书条令:
一、入场免费;二、不设门槛;三、童叟无欺。
四、概不赊账;五、银钱两讫;六、离场不退。
第七条,一行蝇头小字写在木牌角落:一切解释权归主办方。
高台上演绎劲歌热舞,气氛瞬间烘托起来。
底下摆二百多个摊位,分成六大区:
珠宝区、古董区、日常器用区、成衣绸布区、杂项区和特供区。
前几个区卖的都是正经物件:珍珠玛瑙、字画古玩、锦衣华服。
价格比市价低略低,云州城作为将来“西北第二行辕”所在,团结各阶层很重要。
另外,黄友仁还拿空白摊位招商,每个一百两、利润抽三成,招来许多寻常商户。
他以主办方身份施压,说服商户们薄利多销。
平民百姓扛布袋来抢购家用百货,手里攥碎银,挤得满头大汗:
“我要那只盆!青花那个!别跟我抢!”
珠宝区被单独隔开,井然有序,富贵老爷夫人们,从容游逛。
遇到相熟的,或热络交谈,或心照不宣眨眨眼。
云州新主皓月仙君,入城后约束军纪、行事规矩,从未滋扰门户。
如今他出面搞甚“展销会”,各家自然懂事,纷纷露面帮场子。
不仅要买,还要买得大张旗鼓、人尽皆知,好在仙君耳边留名!
几个大老爷为抢一扇玉屏风,咋咋呼呼,差点在摊位前打起来。
“老夫出三千两!”“本老爷出三千五百两!”“三千六百两...”
最后是维持秩序的霸军士兵出面,这笔买卖才顺利交割。
此般场面,在珠宝区、古董区、特供区频频上演。
.......
陈大全与驴大宝乔装打扮,挤在人群中晃悠,笑如雏菊。
比起打打杀杀,他们更喜欢民间烟火。
做生意、搞银子,吃吃喝喝调戏小娘子,才是美好生活啊!
第四日,产销会一处不起眼角落,博彩游艺区悄然营业,这才是搂银子的爬犁。
当然,此处所有摊位皆由主办方自营。
周遭用珍贵绸缎包围,几名霸军士兵守护唯一出入口,寻常百姓不得入,更难窥其中奥妙。
两名衣着华贵,神情倨傲公子哥溜达路过。
被博彩区挂的幌子所吸引,二人仰头一字一句念出:
“搏一搏,野驴变宝马;拼一拼,破屋换豪宅。”
二人对视一眼,轻蔑调侃:“呦呵,此处有趣,咱们进去瞧瞧!”
半个时辰后,两人浑身只剩一条亵裤,捂脸仓皇跑出。
不等周边人看清,两条裸体一溜烟跑没影。
只剩展销会出口处,传来不甘挑衅:“本公子不服,回府取银钱再战!”
博彩这玩意,陈大全心中早有谋划,但始终不敢在一线城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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