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甲骑具装(1 / 1)

秃发泽成见两翼的骑兵打了半天,硬是破解不了对方步军组成的偏箱车阵。

车阵他不是没遇到过,尤其是在旷野上,他打车阵相当有经验。

可对方不就是在那木车上竖起了几块护板吗?

怎么就硬的跟龟壳一样,怎么打也打不破?

他正想着,让步卒赶快推进,配合骑兵绞杀了敌军。

可这时,让秃发泽成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沈家军的骑兵发起了正面冲锋。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那杆大纛先是缓缓移动,然后慢慢提速,尘土逐渐扬起。

不多时,对方骑兵拉出了一条很长的战线,两翼逐渐超过中路的骑兵。

而敌军发起冲锋的骑兵数量,在他的庞大军阵面前少得可怜。

这是要硬冲?

骑兵难道是这么玩的?

秃发泽成立马下令,让两翼的骑兵先别去管步军方阵,反正那些龟壳再往前推几十米,就将进入投石车的攻击范围。

两翼骑兵虽然吃不下偏箱车阵,但反应的速度很快。

收到军令后,快速朝着中间收拢,然后向着沈玉城的后背发起了冲锋。

秃发泽成见状,咧嘴笑了起来。

两路骑兵的人数就已经远超沈贼,而沈贼正面是庞大的军阵,两面包夹沈贼。

对方简直是送死!

而这时,赵明那边在没了骑兵的牵制之后,就感觉被捆绑住的手脚松开了一般。

他快速前移,很快就靠近了前方的友军。

王大柱回头看了一眼,见全员到齐,果断下令:「前进。」

「前进?」传令兵先是发出疑惑,但马上反应过来。

「前进!」

此时,敌军的投石车已经蓄势待发。

王大柱心想,对方的投石车可能不会去管中路突击的骑兵,多半会瞄着步卒打。

偏箱车本来就是为了对付骑兵而准备的,现在骑兵去管骑兵去了,再推着偏箱车前进,可能很难越过敌军投石车的攻击线。

「放弃偏箱车,结阵,直接杀过去。」王大柱朗声道。

「老杨,你带一队人配合骑兵看守床弩!」赵明赶紧喊道。

「不留,床弩推上去。」

「我们马上就要进敌军投石车的攻击范围了,这个距离打投石车正合适啊!床弩再往前,万一被流石砸中?」赵明有些焦急的问道。

「不用管!」

王大柱一脚踹开偏箱车的护板,一手持盾,一手端着马槊。

伤亡不是王大柱该考虑的,他现在要考虑的非常简单,手中大概就七百步卒。

伤亡一百人也好,两百人也罢。

不管要牺牲多少人,他要以最快的速度与敌军短兵相接。

步卒藉助偏箱车打骑兵确实有奇效,他这三营的步卒,已经歼灭敌骑数百。

可步卒的战场,终究还是在地面上。

只要能在保留战斗力的前提下入阵,那敌军就一定是纸糊的。

对方步卒,放眼望去就没几副铁甲,那不是纸糊的是什么?

对他们有威胁的,也只有投石车而已。

投石车打阵地战也是不俗的武器,但是其机动性差,只要越过投石车的投射距离,战场主动权就彻底到了他的手中。

此时,中路。

敌军射出的箭雨,当真是遮天蔽日。

密集的箭矢爆发出来破风声,近乎要将沉闷的马蹄声全淹没掉。

或许敌军前排的步卒还以为,沈家军在冲到近点之后,定会转向。

可看着越来越近的沈家军,就连上千弓箭手组成的弓兵阵地,射出遮天蔽日的箭雨,竟然也无法将敌骑冲锋的速度压制下去。

「嗖嗖嗖嗖嗖……」

千骑人均持弓,朝着敌军阵地抛射第一轮箭雨。

箭雨落入敌军阵地前沿,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令人心惊胆寒。

看到这一幕,秃发泽成有些笑不出来了。

沈玉城手中的所有骑兵,人均马弓手?

不对!

在第二轮箭雨抛射完了之后,沈家军骑兵距离他的步卒方阵已经只有小几十米。

而这时候,秃发泽成看到了令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对方所有骑兵都收了弓箭,所有人端起了马槊。

槊锋如林,杀气腾腾。

人均弓兵,人均枪骑兵?

这究竟是一支什么骑兵?

鲜卑军队中的步卒,大部分都是新兵蛋子,被赶鸭子上架。

少部分经历过战事的,要么是小规模的流民冲突,要么是之前几场战争。

像模像样的阵地战他们没打过,只是根据主帅的军令行动而已。

他们的战斗素养和心理素质并不硬。

在看着如同浪潮一般,速度不减反增的骑兵丝毫没有掉头的迹象,恐慌瞬间在前排步卒中间蔓延开来。

那些躲在盾牌兵后面的长枪兵,此刻手已经开始发抖。

也不知道他们是反应慢还是怎么,直到现在才有人喊了一声:「甲骑具装!」

中间那上百名稍稍落后两翼的骑兵,竟然是一支重骑兵!

而那一百重骑兵,简直就如同一堵高速移动的铜墙铁壁。

而跟随在重骑兵两翼的轻骑兵,就如同两把尖刀。

盾牌兵和枪兵,手颤抖的愈发厉害,更有甚者,当场就尿了裤裆。

此刻,两翼率先入阵。

紧接着是中路的重骑兵。

就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的砸在了水面上,势不可挡!

敌军前排的步卒,只见那漫天尘土,只听那槊锋刺穿木盾,刺穿皮甲,刺穿肉体。

数不清的敌军瞬间身死,可惨叫声却被各种嘈杂的声音淹没。

片刻之后,两翼骑兵的速度稍有滞缓。

可中路一百骑兵,速度却一点都没有降下来。

看似坚固的阵型,只在一瞬间就被重骑兵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

马背上的骑兵,根本不用去管处在战马正前方的敌军,只需挺起马槊,刺杀左右前方的敌军。

那些处在战马正前方的敌军,就跟纸人一般,被撞飞出去一片接一片。

靠后一些的敌军步卒,哪见过这种场面?

那一千骑兵,简直就是洪水猛兽,每一个呼吸间,便会吞噬掉大量的生命。

恐慌的情绪,瞬间蔓延开来,席卷了敌军一万六千步卒。

接下来,便是沈家军的收割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