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东域焚天渡口已被淡金色的晨雾笼罩,渡口旁的枯树枝桠上挂着未散的露珠,折射着初升朝阳的微光。一艘丈许长的青铜飞舟悬浮在渡口上空,舟身刻着中央圣域专属的太阳符文,符文间流转着淡淡的神圣灵力,正缓缓积蓄能量,准备冲破晨雾返程。飞舟甲板上,三名圣域使者各立一方:圣元宗使者墨尘负手而立,一身金纹道袍衬得他面色冷峻,目光扫过晨雾中的渡口,带着几分不耐;浩然宗使者魏山正低头检查腰间的执法法器,眉宇间透着与生俱来的刚正之气;玄铁门使者赵昆则把玩着一枚鸽蛋大小的墨色矿石,矿石表面泛着金属光泽,正是天衍宗承诺给他的稀有矿料样品,他眼神不时瞟向渡口入口,显然急着返程处理矿料交易。
“差不多可以启程了。”赵昆收起矿石,指尖摩挲着矿石的纹路,对着墨尘催促道,“东域联盟与天衍宗的对决已分胜负,不过是宗门间的寻常纷争,不值得我们多耗时辰,圣域还有长老会的要事等着汇报。”墨尘微微颔首,刚要抬手下令弟子催动飞舟核心,渡口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哒哒哒”的声响如同密集的鼓点,三匹骏马踏破晨雾狂奔而来,马背上的人影衣袂翻飞,为首者正是一身尘土的林风,柳烟与药童紧随其后,三人手中都紧攥着刻有阳纹的特制玉盒,显然是赶路途中未曾停歇。
“驾!”林风猛抽马鞭,坐骑发出一声嘶鸣,前蹄在渡口边缘急停,扬起的尘土溅到飞舟下方的符文上,激起细微的光纹波动。他仰头望着甲板上的三名使者,丹田内至阳灵力运转,声音带着灵力加持,穿透厚重的晨雾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墨尘使者!魏山使者!晚辈林风有天衍宗危害东域安危的铁证,若此时离去,一旦天衍宗阴谋得逞,恐将酿成东域修士的灭顶大祸!”
飞舟上积蓄的灵力瞬间停滞,赵昆脸色一沉,不耐烦地挥挥手,语气带着轻蔑:“联盟与天衍宗的对决输赢已定,皆是东域内务,与中央圣域何干?我等身为圣域使者,有更重要的使命在身,没空陪你一个小辈纠缠!”他身后的玄铁门弟子也跟着附和:“就是!输了对决就想找圣域撑腰,这般行径未免太过无能,也配当联盟宗主?”
林风毫不在意对方的嘲讽,目光越过赵昆,直直射向面色冷峻的墨尘,声音带着几分恳切:“墨尘使者,您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圣元宗与天衍宗争夺炎脉资源时,他们用噬能邪术暗害您亲传弟子的旧怨?”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墨尘的身体僵了一下,“如今他们布下的噬能阵,比当年的邪术凶险百倍,目标是整个东域的太阳精魄,若让他们得手,太阳精魄的至阳本源被污染,圣元宗弟子的至阳修炼根基也会受到牵连,炎脉资源更会被天衍宗独吞!”
墨尘的眉头骤然皱起,当年亲传弟子被噬能术侵蚀经脉、修为尽废的场景涌上心头,他低头看向马背上的林风,语气带着审视与怀疑:“你怎会知晓噬能阵之事?若敢编造谎言污蔑天衍宗,休怪圣域以‘扰乱东域秩序’之罪处置你!”此时魏山上前一步,伸手按住赵昆的手臂,沉声道:“赵兄稍安勿躁,林风神色急切,眼中没有半分作伪之态。我浩然宗以公正立宗数百年,若他真有铁证,不妨听他说完再走不迟;若证据不实,再治他惊扰圣域使者之罪也不迟,如此方能服众。”
甲板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天衍宗使者萧策从船舱内快步走出,他昨日随萧天返回宗门后,连夜整理了“证据”,今日天未亮便登上飞舟“护送”使者返程,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林风赶来捣乱。“魏山使者何必听他胡言乱语?”萧策对着三名使者拱手行礼,目光转向林风时满是不屑,“林风在云海台对决中输给我家宗主,输不起便想捏造证据栽赃我天衍宗。昨日他在对决中动用太阳精魄的外力相助,本就违反了东域对决的规则,如今更是妄图借圣域之手报复,其心可诛!”
“是不是捏造,只需一看便知!”林风抬手将怀中的玉盒高高抛起,玉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飞向魏山,“这是中央圣域神殿议事专用的留影石,里面完整记录着天衍宗弟子在云海台结界中布置噬能阵的全过程,时间线与对决前的调试阶段完全吻合,绝无半分篡改!”魏山伸手稳稳接住玉盒,指尖触到盒身的阳纹封印,灵力探入确认没有被破坏后,将自身灵力注入玉盒。一道金色光影从盒中射出,在飞舟甲板上空展开,形成一幅清晰的影像——画面先是萧天在神殿角落与萧厉密谈,两人掌心比划着噬能阵的纹路,随后切换到云海台后台,两名天衍宗弟子趁着结界调试的间隙,偷偷将黑色粉末撒在结界核心的阳纹中,粉末融入的位置,正是后来噬能阵爆发的核心节点。
“这是……噬能阵的引魔粉!”墨尘瞳孔骤缩,快步上前一步紧盯着光影,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此粉以百种阴邪药材炼制,唯有天衍宗掌握秘方,当年暗害我弟子的正是此物,我至今还保留着残留样本!”魏山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指着光影中萧厉避开浩然宗弟子巡查的动作,沉声道:“结界调试时,我浩然宗安排了三名弟子轮流看守,此人能避开巡查精准动手,显然是早有预谋,绝非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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