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做戏做全套(1 / 1)

兽灵传说 冬雪骋鹜 2041 字 1个月前

岩百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手按在了地脉之刃上。

汤镇从矿坑方向冲了过来,一把抓住那个失控的象灵兵,将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你疯了?!”

汤镇的声音像闷雷,在戈壁上空炸开。

那个失控的象灵兵被摔得七荤八素,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双眼中的红色渐渐退去。

汤镇抬起头,看向安全区边界外的岩百川。

“让大人见笑了。”

汤镇故意遮挡住了岩百川的视线。

“手下的人……关得太久,脑子坏了。”

岩百川没有说话。

他的手还按在地脉之刃上,然后横开两步,认真地审视了了汤镇一眼,然在汤镇和那个失控的象灵兵之间来回扫视。

汤镇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疲惫、无奈、还有一丝压抑的愤怒,一切都恰到好处。

岩百川缓缓松开了手。

“管好你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转身朝战车走去。

汤镇看着他的背影,灰白色的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岩百川走出了三步。

五步。

十步。

汤镇的拳头缓缓握紧。

就在岩百川走到战车旁边、准备上车的那一刻——

安全区边界内侧,那个被摔倒在地的象灵兵突然跳了起来。

他冲向安全区边界,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

这一次,没有人拉住他。

他的半个身子冲出了安全区。

地脉之刃在岩百川腰间猛地一震——土黄色的灵能结晶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尖啸。

岩百川的身体在那一刻停滞了一瞬。

他的右手本能地握住了地脉之刃,将它从腰间拔出。

黑色的刃身暴露在戈壁的阳光下,土黄色的灵能光芒从刃身喷涌而出,与灵能塔的金色光芒交相辉映。

那一刻,地脉之刃离开了他的手掌——不是“离开”,是“被激活”。

他的手掌仍然握着刃柄,但地脉之刃的感知已经不再受他控制,而是与灵能塔产生了直接共鸣。

那是岩百川最强大的状态——地脉之刃与灵能塔双核联动。

也是地脉之刃感知最敏感、最容易被干扰的状态。

褚英传等的就是这一刻。

灵能塔基内部。

褚英传站在塔基正中央,头顶上方三丈处,就是灵能塔的核心——一颗直径超过一丈的巨大灵能结晶,悬浮在半空中,缓缓旋转。

土黄色的光芒从结晶中倾泻而下,将整个塔基内部照得如同白昼。

褚英传闭上眼睛,将黑铁之键的力量开到最大。

意识海中,黑铁之键疯狂旋转,无数数据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

他的精神力顺着灵能塔的脉络向上延伸,穿过塔基、穿过塔身、穿过那颗巨大的灵能结晶——

与地脉之刃的感知网络对接。

那一刻,他的意识仿佛被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感受着戈壁干燥的风和灵能塔嗡嗡的震颤。

另一半,已经进入了地脉之刃的感知世界。

在那里,他“看到”了安全区的全貌——方圆千里的戈壁,被一道无形的光幕切割成两个世界。

光幕之内,一千二百个灰白色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光幕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是岩百川“看到”的世界。

褚英传的精神力开始渗透那些感知数据。

不是切断,不是篡改,是“叠加”。

他将黑铁之键的力量编织成一层透明的薄膜,覆盖在地脉之刃的感知网络上。

从那一刻起,地脉之刃“看到”的,将不再是真实的安全区,而是褚英传想让岩百川看到的安全区。

一千二百个灰白色的光点,依然在安全区内。

但它们不再是真实的象灵兵。

是黑铁之键模拟的幻影。

真实的象灵兵——此刻,已经可以在安全区外自由行动,而不会被地脉之刃感知。

岩百川仍然“看到”一切正常。

而真实的一切,已经在他的视线之外悄然移动。

褚英传完成了最后一道灵能编织,收回了精神力。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倒下。

额头上的汗水像雨一样滴落,灵核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强行与地脉之刃的感知网络对接,消耗的精神力远超他的预期。

但他没有倒下。

他扶着石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头顶上,那颗巨大的灵能结晶还在缓缓旋转。

土黄色的光芒,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

岩百川不会知道,他的地脉之刃,从这一刻起,已经被“改写”了。

六、尘埃落定

安全区边界。

那个冲出去的象灵兵在冲出边界的瞬间就软了下来——不是被灵能压制,是因为灵能压制在褚英传完成改写的那一刻已经被解除了。

但他演得很像,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像被无形的力量击倒。

汤镇冲上去,一把将他拖回了安全区内。

“你找死吗?!”汤镇的声音里带着真正的愤怒——不是演戏,是真的后怕。

岩百川站在战车旁边,手里还握着地脉之刃。

他看着汤镇把那个象灵兵拖回去,看着安全区内的灵能波动恢复正常,看着地脉之刃的尖啸声渐渐平息。

一切都很正常。

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他将地脉之刃插回腰间,转身登上战车。

“两个时辰后,我来清点。”

车帘落下。

灵能战车缓缓调头,朝戈壁深处驶去。

五百名神圣骑士列队跟随,马蹄声渐渐远去。

安全区边界上,那道透明的光幕依然在那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汤镇站在原地,看着灵能战车消失在地平线上。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褚将军……”他在心里默念,“你一定要活下来。”

矿坑深处,废弃的矿道中,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在黑暗中缓慢前行。

他的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壁。

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亮得像两把刚刚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