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书箭血阵(1 / 1)

“东临王,那二人或许觉察到了什么,一直在城南百里处徘徊。”

黝黑青年闭目感应了片刻,转头汇报了一句。

“先前,魔瞳召回灵虫时他们并未出手,许是有所顾忌。

现在在城南逗留,要么是那里有什么埋伏和依仗,要么是在等待支援。”

罗云微一思忖,瞬间决定先下手为强。

正当此时,忽然察觉一道熟悉气息已到大厅。

“是她……”

罗云抬手扶了扶面具,朝魔瞳看了一眼,对方虽然面露不情愿,还是化作一缕轻烟钻入罗云眉心之中。

凤七站在空旷大厅中,以她如今的修为,竟无法感知对方位置。

“难道……他真的已凝成金丹!”

猛然压下心中荒诞的猜想,急忙拱手恭维。

“贺喜东临王修为大进!”

足足过了两息,一道淡淡声音才缓缓传来。

“既然回来了,说吧,何事?”

“先前跟随冒牌东临王的事,竟然不追问半句,是看在骊妃的面子,还是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不管处于何种缘故,不得不拿出先前准备的后手,不然,王府再无容身之地…….”

凤七微一思忖,心中便有了决断,翻手取出一块玉简,低头双手托举。

“回东临王,这是您闭关以来,属下收集的重要讯息……”

“喔…..”

凤七只觉得手上一轻,微一抬眸,便见主座上已多了一道身影。

只是一瞥,凤七便确定此人便是真正的的东临王。

当下,身体不觉绷紧了几分。

作为东临王的冒名顶替者,罗云随时都有离开的打算,自然对这个原主母妃派来的侍女,忠诚与否,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相比之下,对方所带来的讯息,远大于她本人的价值。

罗云本以为对方的讯息,只是糊弄应付之举。

当神识探进玉简之内,罗云顿时大感意外。

玉简中第一条讯息,首先提起了近来顶替东临王的千面,原本是九幽殿安插在摘星楼的内应,因截留下一次任务中的龙墟令,被摘星楼追杀至今。

罗云对这前一条的内容一目掠过,先前已试探过千面,不足为惧,至于其它九幽殿代生者,自有洛红樱对付。

再往下看去,罗云神情顿时凝重了几分。

星海商盟独镇秘境出口,间接掌控虫界出入口。

长生盟暂无消息,倒是九幽殿突然冒出名为九元双圣的两位大能,实力大增,最近小动作不断,意图昭昭。

对此讯息,罗云更是没放心上。

不管星海商盟和九幽殿,又或者是长生盟,不管是哪一方势力掌控虫界通道,都和一个随时离开的冒名东临王,没多大关系。

看过最后一条消息,罗云一阵心神不宁,让即刻出城夺回天晶虫的念头,暂时压了下来。

九虚宫少主周平意外陨落,为此,九虚宫暗中请来天彻老者推演天机,已将凶手位置,锁定在卧虎城方圆百里之内。

罗云缓缓收起玉简。面具下的容貌没有半分波澜。

事情败露的惊悸,被他死死压在眼底,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城中近来不太平,你这就回母妃那边去。府里的事……先让千面任命的管事,张乙全权处理。”

罗云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水,听不出丝毫异样。

凤七虽疑惑罗云如何说动了洛红樱坐镇王府,但有这理由,恰好能让他顺理成章回教中,圣女那边想必也不会追究什么。

想到这里,凤七随即拱手应道:“凤七这就去安排。”

话音落,凤七转身快步离去,很快便消失在大厅尽头。

罗云抬手抚过腕间的灵兽镯,那冰凉的玉质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稍稍压下了心底的躁乱。

他目光望着空旷的大厅,他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思索着眼下这困局该如何拆解。

城外巨舟甲板上,一名黄袍老者负手而立,目射寒芒直指卧虎城。

青铜船首饕餮吞月雕像在暮色中泛着寒光,一面绣着九虚宫三字的绣旗,猎猎作响。

“天彻道友,卧虎城护城大阵已然全开,大乱在即。”

黄袍老者指节叩在船舷上,震得整个巨舟簌簌作响。

“若是让那人趁乱逃离,老夫先前的承诺不但不会作数,你还要承受血誓反噬之力。”

片刻过去,无人应答。

黄袍老者眼中戾气骤盛,猛地转身,目光直射阵法中那位垂眉老者。

阵中垂眉老者恍若未闻,十指如鬼爪紧扣青铜古鼎。

鼎中镜面翻涌,三枚血色箭头吞吐着红芒,每一次沉浮都在虚空中划出无数裂痕。

他苍白的面皮上青筋暴起,七窍渗出黑血滴入鼎中,不断融入血箭之中,显然正处于某种施法关键中。

黄袍老者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猛地上前一步,视线死死盯住鼎中水面。

下一刻,他瞳孔骤缩,忽见鼎中血箭全部转向南城,箭头所指之处,虚空竟如被撕开的腐肉般渗出黑血。

他猛然踏碎甲板,法靴陷入三寸:成了?快撤去阵法!”

阵法中的垂眉老者缓缓收回指诀,过了一息,才徐徐睁开眼,

“明幽道友,书箭血阵已锁定目标。你只需再注入一滴精血催动血箭,自会得偿所愿。”

话虽如此,垂眉老者坐姿如钟,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黄袍老者目光死死锁着鼎中血箭,双目赤红,翻手取出一物抛向阵中垂眉老者,冷哼道:“快撤下法阵,若耽误了……”

垂眉老者接过物件,不等他说完,便将阵法骤缩至身前。

“老夫消耗过甚,阵法就不撤了,道友请自便。”

说罢,他双目一阖,不再言语。

黄袍老者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手朝鼎中弹出一滴精血,随后灵力骤然涌动,一道灵力砰然击在鼎肚上。

下一刻,鼎口浮现出一道异兽虚影,虚影仰天张口一吼,一道血箭猛地飙射而出,朝着南城方向直射而去,一闪便没了踪影。

黄袍老者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