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呼延灼迎来了祝家父子之时,另一边梁山泊内,也来了一位客人。
且说赵复正在聚义厅与众人商议明日斗将之事,只见门外一小校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报道:“启禀寨主!山下来了位娘子求见,说是有要事面禀寨主,还说与寨主有旧识。”
赵复闻言一怔,第一个念头,便想到莫不是阿芷?
自打赵复上了梁山后,早就撒了海量人手前去打探阿芷下落,可整个京东路,竟都没有她的踪迹。赵复心中虽时常挂念,却也知乱世之中寻人不易,只能将这份担忧压在心底。此刻听闻有娘子求见,且称有旧识,除了阿芷,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哪位女子,与自己有这般渊源。
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失态,对着小校道:“现在人在何处?速速让人照顾周全,我这就亲自下山一趟。”
众人见赵复这般反应,都纷纷笑了起来。
鲁达笑道:“想不到寨主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却不曾想被这样一个女子牵动了心神,看来这娘子定不是寻常人物。莫不是寨主的故人?咱们不如也一同下山,也好瞧瞧是何等佳人,能让寨主这般紧张。”
旁边萧嘉穗也跟着打趣道:“提辖说的是,我看寨主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日听闻有旧识娘子来访,脚步都快了几分,这可真是奇事一桩。”
王进也捋着胡须笑道:“诸位兄弟莫要取笑,寨主重情重义,有故人来访,自然要亲自迎接,这也是人之常情。”
就连一向老成持重的闻涣章,也不由乐道:“此事还莫让柴大小姐知晓才好,不然咱们山上好多宝贝,说不得都教柴大小姐收了回去!”
众人听了,皆是哄堂大笑,连赵复也不禁莞尔,先前因思念而生的些许愁绪,倒被这阵笑声冲淡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笑道:“诸位兄弟休要再取笑,要是想看,便随我一同下山;要是不想看,诸位兄弟就在厅里坐着,我一人下去便是。”
众人哪里肯依,纷纷叫着要跟赵复一同下山,去见见这位让寨主如此上心的 “故人”,究竟是何模样。当下,聚义厅内众人便簇拥着赵复,说说笑笑地朝山下而去。
一路行来,赵复心中却仍在暗自思忖:这来人若真是阿芷,她又是如何寻到梁山的?这一路艰险,她可曾受了委屈?若不是阿芷,那又会是谁?能与自己称得上 “旧识” 的女子,除了阿芷,似乎再无他人了。
众人来至山下,只见一女子被几位将士护着,还有几个妇道人家正陪着说话。一见寨主下来,都道:“哎呀,没曾想寨主竟是亲自下山来接,妹妹,你的事寨主定会管到底的。”
待赵复走上前去,只见这女子生得一副好模样,端的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青布衣裙,虽无珠翠点缀,却难掩其清丽脱俗之姿。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顾盼之间,自有一番楚楚动人的韵致。只是此刻她眉宇间带着几分愁绪,脸色也略显苍白,想来是一路奔波劳累所致。
赵复见她并非阿芷,心中先是一怔,随即又生出几分疑惑,不知这位女子究竟是何人,又与自己有何旧识。
众人见寨主只是看了一眼,便不再上前,也都有些诧异,纷纷打量起那女子。
那女子见赵复亲自下来,连忙在将士带领下,走到赵复面前,急道:“奴家潘金莲,恳求寨主老爷速速救我相公性命!奴家在此感谢寨主大恩大德!” 说罢,便要屈膝下跪。
赵复连忙伸手将她扶住,听到 “潘金莲” 这个名字,心中更是惊疑不定。他细细回想,自己与这潘金莲素未谋面,何来 “旧识” 一说?莫非是她情急之下记错了人,或是另有隐情?
当下赵复定了定神,沉声道:“潘娘子请起,有话慢慢说。你称与我有旧识,不知是在何处相识?又为何说你相公性命危在旦夕?”
潘金莲被赵复扶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寨主有所不知,奴家虽未曾与寨主当面见过,但奴家的相公武松,曾多次在奴家面前提及寨主的大名,说寨主是位义薄云天、能救万民于水火的大英雄。如今我家相公被那阳谷县县令构陷,打入死牢,即将问斩,奴家听从自家相公的话,来到梁山恳求寨主,看在与我家相公相识的情分上,救救他的性命。”
说罢,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更添几分凄楚之态。
一听潘金莲竟嫁给了武松,赵复也不由觉得,这世道当真是被自己改变了不少。但随后又听说武松入了狱,也暗自感叹,命运当真是会捉弄这位 “天伤星”,终究是逃不过这牢狱之灾。
一旁的鲁达听到武松的名字,也不由好奇道:“可是早些日子,在景阳冈打死大虫的武松武二郎?”
潘金莲含泪点头道:“正是奴家夫君。我与夫君结交在清河县,后因我原先家主一直骚扰于我,原本相公想打杀他,给他个教训,却被自家哥哥拦住,深怕相公闹起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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