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凌风细致的观察下,他骤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反常识”的绿色罩子,竟在不知不觉间与“熊猫人”治疗师阁下彻底切断了联系。
此时,阁下的左手正自然的垂在身侧,右手则悬在萧墨言的额头上方,正全神贯注地输出木系异能进行治疗。
自始至终,没有一只手、也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来维持这个绿色罩子的能量消耗。
也就是说,此刻的绿色罩子,完全是在靠自身积蓄的能量自主运转着!
这一幕,让司凌风有些眼熟。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骤然掠过一道尘封已久的记忆画面……
莱特非法基地。
那位星际首位4S级女空间异能者阁下为了防止KB-001、SJ-003等混合有毒气体外泄,特意抛出了一个将十几个基地组织成员困在其中,足足维持了一个小时的空间罩。
那个打破星际大陆空间系异能常识、无需持续输出空间系异能来维持的“空间牢笼”,不正与他眼前这个绿意流转、同样无需持续输出木系异能便自行运转的绿色罩子如出一辙吗?
反常识……
我去,难道治疗师阁下也进阶了?
像那位女空间异能者阁下一样,从3S巅峰级,一脚迈入了4S级的门槛?
想到这里,司凌风下意识心跳漏了半拍。
星际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位4S级女空间异能者阁下的横空出现,不仅让希格联邦的领袖级战力一跃成为全星际所有国家中的第一,更点燃了联邦全国异能者前所未有的修炼热情。
一方面,这证实了3S巅峰级并非异能者修炼等级的上限。
虽然上限究竟在哪里,目前还尚不清楚,但女阁下已经亲身为大家趟出了一条路。
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即便日后战场上出现4S级的星兽或虫族首领,联邦也无需再被迫采用人海战术、牺牲无数战士才能将其阻挡在边境线外。
这无疑大大降低了高阶异能者所要面对的生命风险。
那么,假如希格联邦再迎来星际大陆有史以来第一位4S级木系异能者阁下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司凌风第一时间便清楚,这件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够立刻消化的认知范畴。
因为对于希格联邦而言,意义将更加非同凡响。
这意味着,联邦所有3S级异能者,从此再也不用惧怕精神力暴动;
意味着,高阶异能者在进阶路上不必再战战兢兢,担心突破之后精神识海无人能够救治;
意味着,国家的高阶战力多了一道稳固的保障,甚至连那位4S级女空间异能者阁下,也能在某种程度上有可靠的后援保障……
太多的好处,多到司凌风一时半会儿根本罗列不完。
要不是还有任务在身,司凌风现在恨不得立刻打开手环联系白烨辰,联系爷爷,联系外公,联系一切能联系到的人,把这个消息砸过去,砸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可他不能。
司凌风的指尖已经开始微微发麻,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他是可以大口呼吸的。
他死死攥住拳头,开始做深呼吸,试图把那股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激动摁回喉咙里,重新将注意力切换回为绿色罩子中的熊猫玩偶人保驾护航的任务上。
只能说,司凌风当得起他的少将军衔。
他的自制力,简直惊人。
没过多久,他便迅速稳住了心神,将转了一半的身体继续转完那半圈,彻底背对那个让他震惊不已的绿色罩子,神情严肃的开始担负起守卫工作。
可话又说回来,治疗师阁下,真的突破4S级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突破的?
三天前……准确地说,是两天半前,他的精神力甚至还一度消耗到了警戒线以下,需要立马休息。
他究竟是怎么突破的?
即便已经开始站岗,司凌风的脑子还是忍不住好奇!( ̄. ̄)
可惜司凌风不知道,对于治疗师阁下的突破,其实全天下最不应该疑惑的人,恰恰就是他自己。
因为这位阁下就是在几十分钟前,在他面前,在阁下自己都满心诧异和茫然的情况下,就那么意外地、毫无预兆地突破了。( ̄▽ ̄)*
不过比起因了解更多内情而思虑更深的司凌风,现场的围观者们显然更关注眼前治疗师阁下正在进行的治疗场面。
绿色的罩子……
嗯,好神奇!好壮观!
大家也就惊叹了一小会儿,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熊猫人”接下来的行为上。
眼见“熊猫人”对检察官大人仅仅治疗了不到一分钟便停止,然后便开始做别的事情,林骁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道:“治疗师阁下怎么坐那儿了?是治完了吗?”
“不像。”
机甲断了一条腿、但本人问题不大的老周摇了摇头接着道,“要是治完了,治疗师阁下就该出来了,而不是坐在那,可能是在考虑检察官的治疗方案吧?”
“难道是检察官大人伤得太重,治疗师阁下无能为力了!”林骁心直口快地道。
不过他的这句显然很不应景,瞬间换来了周围一圈人的眼神警告。
“你死了,检察官大人都不会有事。”方卫垠因为和林骁关系好,直接不给面子的当面怼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话了。”
林骁意识到自己出言有误,赶紧赔笑解释:“我的意思是,是不是刚才治疗师阁下跟机甲对战异能消耗太大,所以暂时没有余力为检察官大人治疗了?”
“这还像句人话。”
见林骁及时纠正了口误,方卫垠也不再揪着不放。
自己这个兄弟什么性子,他再清楚不过,刚才那句回怼也是为了提醒他说话别太冒失。既然兄弟已经意识到问题,他自然也点到为止,不再多做纠缠。
“治疗师阁下消耗过大的可能性不大。”老周再次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周队,怎么说?”方卫垠虚心请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