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心怀忐忑的打开了战报,当看见里面内容的时候,整个人竟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就是这一声惊呼,惹的刘宏和那些士大夫更加好奇了。
虽说张让只是个太监,但那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太监,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如此失态的,除非真的遇到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刘宏看着张让目瞪口呆的样子,便急迫的问道:
“阿父,到底怎么了,你倒是快说啊!”
听了刘宏的问话,张让这才回过神,此时在看张让的脸上,满是骄傲的样子。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才开始转述了战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吕太傅和吕州牧战报上说他们已拿下了云中,定襄,雁门三郡,现在并州九郡已尽数回归我大汉了!”
“什么?!哈哈哈哈!真是天佑我大汉,阿父,你说的可是真的。”
刘宏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并州收回这件事,对于他的名声实在太重要了。
有了这个功绩,以后史书上肯定要对他夸上一夸的。
虽说这并州不是他打下来的,他吕卓是他提拔的啊。
就算以后下去了,见到列祖列宗他刘宏也能提起胸膛说句“我守住了咱汉家江山。”
张让见刘宏如此激动,赶忙恭敬的再次说道:
“陛下,奴才说的是千真万确,不信您请看。”
说完张让把战报呈递给刘宏,刘宏则是迫不及待的一把抢了过去,然后开始阅读。
那战报内容并不是很长,所以刘宏很快就全都看完了。然后就听痛快的大呼道:
“好!好!好!不愧是太子太傅和并州牧,真是朕的卫青霍去病。
阿父!赏!重重的赏!”
底下的士大夫看着刘宏那近乎癫狂的模样一个个全都好奇的议论着。一般能让这抠的腚眼儿冒油的皇帝喊出重重有赏,这事儿不可能是假的。
但话说那个姓吕的他不是前俩月才拿了三郡么?这才过去多少日子,这就又拿了三郡。
什么时候攻城略地跟吃饭一样容易了?话说匈奴人是纸糊的不成?
要真是那样,当初并州的土地也不可能被抢了去啊。
这吕卓得胜的消息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忧愁,其中最闹心的就属袁家了。
这袁家和吕家水火不容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吕卓过得越好,袁逢便越发受不了。
如今吕家独霸一方,手握军权,现又得皇帝恩典。
虽说实力上吕家依旧和四世三公的袁家没法比,但他确实已经严重威胁到袁家的利益了。
再加上这吕卓又是效忠于皇权,这也是刘宏制衡他袁家的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所以,于公于私袁逢都不想吕卓过得太舒坦。
“这个小畜生,还真反了天了。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袁逢眼红,忍不住小声嘟囔着,可他话刚说出口,就感觉他的肩膀被人轻轻撞了一下。
袁逢下意识的转头看过去,发现一个品阶和自己一样高的士大夫正对着他轻摇着头。
那士大夫长的跟袁逢有点像,只是这人稍微比袁逢年轻了几岁。
正常来说,如果别人敢这么撞袁逢,那就等着挨骂吧。这袁逢就是朝堂一霸,平时就连杨彪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可袁逢看了那个士大夫一眼竟乖乖的闭上了嘴巴。
下了朝堂,袁逢第一时间拉过撞他的那个士大夫,并有些抱屈的说道:
“三弟,你之前撞我干嘛。”
原来这个长的和袁逢很像的士大夫不是别人,正是袁家老三,袁隗。
都说袁家四世三公,其实在袁逢这一代一共出了两个三公。
这个老三袁隗,甚至比袁逢还要更早混上了三公之位。
袁隗看了看四下无人,这才小声回道:
“二哥,你那话也不怕让皇上听见,皇上可是正在兴头儿上呢,你要惹了他不高兴,你就不怕?”
“怕什么,就算让他听见,他敢动我袁家?我就是来气,那个小王八蛋怎么这么能折腾。
这才不到一年,就让他拿下了并州,这也断了咱们袁家和匈奴之间的生意。我恨啊!
我儿袁术更是被那小子欺负了好多次,我现在做梦都想把那小王八蛋抽筋扒皮。”
袁逢越说越气,以至于后来完全没了形象,袁隗见状赶忙轻拍袁逢的后背,并小声安慰道:
“二哥不用动怒,他吕家在怎么嘚瑟不过是个没有背景的军阀而已。
想要收拾他还不简单,你让张角那小子从东面给他制造点麻烦。
而我,则让西凉的董胖子在西边也运作一番。
北面,二哥,你在找找匈奴他们谈谈,难道他们就忍心看着嘴里的肥肉被吕家抢了去?
如果匈奴不行,你还可以去联系鲜卑,那帮蛮子也是眼馋中原久矣,相信他们肯定也能出兵。
这三路夹击,够这小王八蛋喝一壶的了。这时候,我们在派些人,散布一些恐慌的消息。他们并州必乱成一锅粥。
哼哼,没有谁能得罪我们袁家之后还能好过的。
这几个月的大战,相信他们并州早已是人困马乏,那并州本就是苦寒之地,缺粮少钱的,就算他吕家拿下了并州,又能怎样,他们能守住吗?
呵呵,到时候咱们的陛下可会让他好过?”
听着袁隗的话,袁逢乐的眼眉都快撬飞了,按照这个计划,吕卓那小王八蛋不死也得脱层皮。
只是提到了刘宏,袁逢不禁担忧道:
“三弟,你说咱们陛下会不会支持那小王八蛋。”
“哈哈哈!二哥,咱们的皇帝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是属貔貅的,钱只进不出。
你别看他嘴上喊着重重有赏。估计也就是口头上夸上俩句,不会给任何实际上的东西。
就算他给,等他知道消息在发物资,那还来得及?那时候吕家怕是已经都被斩草除根了。”
“好!太好了!三弟,我这就去办。这次我一定要亲眼看着那个小王八死无葬身之地!哈哈哈哈!”
袁逢笑的几近癫狂,他刚要离开就被袁隗一把喊住:
“二哥,你等等,这次你不要去找张角了,那家伙恐怕不好忽悠。上次你也找过他,结果毫无结果。
这次你可以去找张梁,这个人好大喜功,贪得无厌,找他,只要给够利益,他肯定能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