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沙水镇响起几道啼鸣声。
海匪登陆时,已过了子时,加之战斗,这会已是晨曦欲显时...
司晨唤天明,百鬼无遁形!
厮杀至此时辰,四五百个海匪,没有一个冲出汉华军包围的。
有的被杀,有的受伤还被杀,这要归功于耗子和菜鸡二人了。
除了被砍断一只胳膊一条腿的茅下七郎,所有海匪悉数被杀。
黄元江浑身是殷红,此刻大刀拄地站着,刀上全是粘稠难见刃。
吕河拎着刀在满地尸体中走着,还是有些不放心。
转了一圈后,不由暗叹一口气,这收尾收的,可太他娘干净了!
愣是没有一个还能喘气的。
再看这会耗子菜鸡二人,四仰八叉躺在道边,卷刃的刀随意扔在边上。
俩人这副模样,显然是累得不轻。
火把的光渐渐变的黯淡,天边渐渐有了曦光...
林安平站在镇子上一户院门前,静静望向黄元江他们所在的方向。
“官爷..您起这么早?”
林安平转头,对隔壁走出院门的老者回以微笑。
“老人家您也挺早的...”
“早早...”
老头拄着木棍走到林安平身前,看向他身后院门先是叹了一口气。
“以往这个时辰,胡老哥也已经起来修补渔网了...”
林安平听的嘴巴抿了抿,来了沙水镇两三日,也是得知当初海匪袭镇的惨状。
他身后的院子,正是本镇渔夫胡老头的家,那夜他和老伴都被海匪杀了。
尤其胡老头老伴临死手中握着剪刀...
“老人家放心,”林安平搀其一道坐在门前地上,“你们的仇,以及你们受的委屈,会加倍偿还回来的。”
“官爷,换做旁人说这话,小老儿不信,但您说的,小老儿信!”
“哦?老人家何出此言?”
老头坐下将木棍放到怀里,捋了捋灰白胡子望了林安平一眼。
“虽然小老儿不知官爷您是多大的官,但能感觉出,您是能真办实事的官。”
老头望了一眼天空,晨光越来越亮...
“这沙水镇闹了海匪,那县令都没来看一眼,光听说要来赈灾...”
老头叹气摇了摇头。
“到现在也没见个影子啊!”
林安平嘴巴动了动,冷板材来是来不了了,就看魂能不能飘回来了。
“官爷您不一样,您一行前日来的,带的兵就帮着修补房屋院墙,您走到哪都是对我们嘘寒问暖...”
林安平望着老者笑了笑。
“昨个更是告诉我们要打海匪...”
提到海匪,老头疑惑看向林安平。
“官爷,您我们镇上人躲起来,昨夜小老儿也听到动静了,那海匪真从镇上过了?”
“敢问官爷,现在那些海匪跑哪去了?别回头再来霍霍我们...”
这时,一阵嘈杂马蹄声在镇外响起,老头听到声音脸色变了变。
“这不会是海匪回头了吧?”说着就要拽住林安平胳膊,“官爷您快随小老儿回屋躲躲。”
“老人家..”林安平坐那没动,抬手拍了拍老者枯瘦手背,“放宽心,这不是海匪,是杀海匪的汉华军回来了...”
“杀海匪回来...”
老头呢喃了一遍,紧接着脸色变得激动。
“这么说?!昨夜海匪全被杀了?!”
林安平点了点头,兄长不去或许能有几个活口。
加上耗子和菜鸡也在,那能有几个活口恐怕...
都是挺难的事。
马蹄声越来越近,在一旁老头激动且忐忑的神色中,黄元江出现在了十几步外。
手里提着一把满是黯红的大刀,边走嘴里边还在嘟囔着。
“他娘的!贼寇还是太少了!小爷杀的一点都不痛快!一点都不解气!”
耗子走在左侧拍马屁,“公爷您已经很猛了!”
“耗子哥说的不错!”菜鸡走在右边点头,“公爷那刀耍的跟扫帚一样...”
黄元江正咧着大嘴,菜鸡这话一听,顿时拉下脸,“你他娘的几个意思?!”
“公爷公爷...”菜鸡急忙开口,生怕黄元江误会,“俺的意思是,公爷您一刀下去似扫落叶,方圆十里生人勿近...”
耗子斜了一眼菜鸡,兄弟,马屁拍的有些过了,还方圆十里...
“你娘的!就会满口胡咧咧...”
黄元江脸一板,接着又咧嘴笑出声。
“咱当时哪有功夫看这些...当真是生人勿近?”
“必须是!”菜鸡神色认真,重重点头。
吕河走在后面暗自摇头,这两个货色咋一直能待宰汉王身边的?
在他眼中看来,耗子菜鸡和费仲尤浑是一样的。
耗子菜鸡哥俩要是知道吕河这样想,定会对他鞠躬作揖。
要问为啥?
还能为啥,他俩可做不了那么大的官。
“兄弟!兄弟!”说话间,黄元江就到了近前,扬了扬手中大刀,“咱们完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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