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魔龙洞窟1
洞口比从远处看到的更大。
青龙落在洞口外的岩地上，三人从龙背跳下来。苏千雪落地的瞬间往洞里看了一眼，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只有洞壁上那些残存的龙族符文在散着幽蓝色的微光，一闪一闪的，像呼吸。
有风从洞里往外吹。乾燥，温热，带着一股古老的尘土气息。
「我先进去。」慕容清风将青龙收入契约空间，走在前面，手中多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照明灵石，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范围。
苏千雪和慕容慧跟在后面。
洞道向下倾斜，坡度不陡，但越走越深。洞壁的材质从天然岩石渐渐变成了人工，不对，是龙族工匠加工过的石材，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石材的纹理排列规律，是有意为之。
每隔二十步，洞壁两侧就有一对石柱。石柱上雕刻着形态各异的龙族图腾，有的张牙舞爪，有的盘旋飞翔，雕工精细到鳞片的纹理都清晰可辨。
这地方在上古时代，是龙族的重要场所。
走了大约半刻钟，洞道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三人面前。
穹顶高达百米，嵌满了发光的灵石矿脉，光线从顶部洒下来，把空间照得亮堂堂的。
地面是整块的灰白色岩石板铺成的，缝隙严丝合缝。
空间的正中央是一块圆形的平台，直径约三十米，平台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阵纹从中心向外辐射，一圈一圈，密密麻麻。
但，所有阵纹都是暗的。
没有灵力流动，没有任何活跃的能量反应。死的。
苏千雪走到平台边缘，蹲下来看了看阵纹。她上一世研究过不少法阵，虽然龙族的法阵体系跟人类差别很大，但基本原理是共通的。
「阵纹磨损严重。」她伸手摸了摸地面的刻痕，指尖沾了一层细灰，「核心阵眼的灵力节点已经枯竭了。这个法阵————至少废弃了上万年。」
慕容清风也在检查。她绕着平台走了一圈，用灵力探测了每一个阵眼的残余能量。
「确实是传送阵的构型。」她站起来，「但这个阵已经报废了。阵眼的灵核全部碎裂，能量导体断了十几处。想要修复————理论上可能，但工程量不亚于重建一座城池。」
「那龙族秘语说的，」
「秘语记载的是龙族的计划，不代表计划已经实施。」慕容清风说，「这个传送阵可能就是龙族打算修复的目标。但从阵纹的状态来看，他们还没有开始修复。或者说，还没来得及。」
慕容慧松了口气：「那就好。没修复就行。」
「好什么？」慕容清风看她一眼，「他们没修复这个，不代表别处没有。龙之谷这么大，谁知道还藏着什么。」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但眼前这个洞窟，确实没什么收获。
三人又仔细搜查了一遍。
地下空间除了中央的传送阵平台之外，四周的洞壁上还有一些小型的龛洞，里面摆放着龙族的石雕和器物残片。
苏千雪捡了几块有龙族文字的碎片，打算带回去让学术院继续解读。
除此之外，空空荡荡。
没有异兽，没有守卫，没有陷阱。
安静得诡异。
亦辰蹲在苏千雪肩上，碧绿的猫眼滴溜溜地转。
他没说话，当然说不了话，但他的直觉比苏千雪更敏锐。
不对劲。
一个上古龙族的重要遗迹，传送阵所在的洞窟，方圆几百米内连一只异兽都没有？
来的路上，八阶九阶的龙族异兽随处可见。到了这个核心区域，反而乾乾净净？
要么，有什么东西把所有异兽赶走了。
要么，有什么东西不想让它们在这里碍事。
他的耳朵转了两圈，竖得笔直。
猫的听觉范围远超人类。
在这个地下空间的寂静里，他捕捉到了一个人类听不到的频率，极低的丶持续的丶有节奏的震动。
从地底传来的。
很深。比这个地下空间还深。
那不是自然的地质活动。那是某种生物的心跳。
亦辰的猫毛炸了一瞬，又压了回去。
他选择不动声色。
【看破不说破。这地方底下有东西，但那东西没出来。没出来就好。猫爷现在是帝级八阶，如果底下那玩意儿是十阶以上的存在，猫爷喊破喉咙也没用，只会打草惊蛇。】
【清风老师的青龙是十阶巅峰。那东西能镇住方圆几百米内所有的异兽，让它们全部退避，这东西应该可以吊打清风老师的契约兽。】
他的尾巴紧紧贴着苏千雪的脖子。
【走吧，快走。别在这里多待了。】
好在慕容清风也得出了同样的判断。
「传送阵废弃状态，没有修复迹象。」她把检查结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洞窟内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任务目标已经完成，确认传送阵位置，评估现状，这就够了。
走。」
三人沿着来时的洞道往回走。
脚步声在狭长的洞道里回响。
亦辰回头看了一眼地下空间的方向。
黑暗中，那个极低频的心跳声还在持续。稳定，不急不缓，像睡着了一样。
但就在三人即将走出洞口的时候，心跳的节奏变了。
快了半拍。
只快了半拍，然后又恢复了正常。
亦辰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竖线。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某种意识，扫过了他们三个人。
不，不是三个人。
是扫过了他。
只有他。
极轻极快，像一根针掠过水面，除了亦辰以外，谁都没有察觉。
【它在看我。】
亦辰的血往下沉了一截。
【别慌。它没动手。它只是看了一眼。看了一眼就收回去了。说明它对猫爷————有兴趣，但没有恶意。至少现在没有。】
他强迫自己放松，把炸起的猫毛一根一根压平。
【走了走了，赶紧走。】
出了洞口，阳光打在脸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慕容清风将青龙从契约空间召出。
「上来，回程。」
三人跃上龙背。
青龙拔地而起，龙翼展开，向来时的方向飞去。
亦辰趴在苏千雪怀里，脑袋靠着她的小臂，碧绿的眼睛半闭着。
看起来在打盹。
实际上他的精神紧绷到了极限。
因为他知道，在身后那座灰色的小山丘上，有一双眼睛正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不知道那双眼睛属于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东西的等级，远在慕容清风的青龙之上。
【嗯，那只金色小猫，似乎不太一样。】
某种古老的意识，在魔龙洞窟的最深处，喃喃自语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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