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黑龙恶风(1 / 1)

第499章黑龙恶风(第1/2页)

【“明孝宗朱祐樘和张皇后。”】

【“这一对,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对皇帝只有一个老婆,没有嫔妃,没有侧室,没有暧昧。”】

【“朱祐樘一辈子,就张皇后一个女人。”】

【“两个人像民间夫妻一样住在一起,同起同居。”】

画面再转。

明孝宗时期的乾清宫,没有三宫六院的莺莺燕燕,只有一盏孤灯。

皇帝和皇后像民间夫妻一样围坐在一张小桌前,皇帝在批奏折,皇后在旁边绣花,偶尔抬头相视一笑。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安宁得像一幅水墨画。

……

【“好了,别人家的看完了。”】

【“现在回到这对,刘邦和吕雉。”】

【“你会发现,朱元璋马皇后跟刘邦吕雉,简直是正负极的两面。”】

【“同样的出身低微,一个是放牛娃,一个是泗水亭长。”】

【“同样的一路扶持,同样的登上最高位,一个大明开国,一个大汉开国。”】

【“可结局,天差地别。”】

【“如果吕雉看了朱元璋和马皇后的故事,估计得大呼这是科幻片吧?”】

【“那么,这对至高至明日月夫妻之间,究竟有没有感情?”】

长乐宫,大殿。

方才看朱元璋马皇后的时候,殿里还时不时有人偷偷抹眼泪、低声感慨。

这会儿天幕一切回来,整个大殿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大臣都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融进地砖缝里。

废话。

刚看完人家朱元璋对马皇后那股子掏心掏肺的劲儿,转头就看自家陛下和皇后娘娘这对……这对什么来着?

黑龙恶凤?

至亲至疏?

这气氛,谁敢出声啊。

刘邦坐在龙椅上,屁股挪了挪。

又挪了挪。

龙椅是紫檀木的,硬邦邦的,可他怎么坐怎么不舒服,像是屁股底下长了钉子。

他偷偷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瞟了吕雉一眼。

刘邦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凑过去一点,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温柔的笑:

“娥姁啊……”

“咱俩的感情好用质疑吗?那肯定天下第一好啊!”

他话没说完。

吕雉的头,微微偏了过来。

那双眼睛像两把淬了冰的薄刀,唰地一下就扫了过来,冷冷地、直直地,钉在刘邦脸上。

“我劝你现在最好别惹我。”

说完,她把头转了回去,继续盯着天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刘邦:“……”

刘邦张着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脸憋得有点红。

殿内群臣:“……”

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憋笑憋的,还是吓的。

刘邦讪讪地笑了笑。

那笑比哭还难看。

他摸了摸鼻子,又摸了摸耳朵,最后把手收回来,在龙袍上蹭了蹭,老老实实坐正了,眼睛看向天幕。

……

宏大的祭坛之上,刘邦和吕雉并肩而立,脚下是文武百官,头顶是日月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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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左手按在斩白蛇的赤霄剑上,右手背负身后,目光睥睨天下。

吕雉右手持着皇后玉玺,眼神冷冽如刀。

祭坛下方,大汉的疆域图在云雾中缓缓展开,四百年的江山在两人脚下铺陈开来。

【“一个是从草莽里飞出来的黑龙,泗水亭长出身,七年扫平天下,为大汉打下四百年江山。”】

【“一个是身上长满龙鳞的凤凰,以女子之身,被司马迁破例写进《史记·吕太后本纪》,跟历代帝王并列。”】

【“掌权十五年,亲手改写了大汉的国运走向。”】

【“两个顶级政治动物的结合。”】

【“没有势均力敌的爱情,却有绝对的政治同盟。”】

【“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到最后已经很难用情爱来衡量。”】

【“更准确地说他们是默契的合伙人。”】

【“生前兰因絮果,死后合陵同葬。”】

【“反目成仇的帝后那么多。”】

【“唯有刘邦吕雉这对黑龙恶风的纯恨夫妻。”】

【“我是真信,就算他俩重生,也会一咬牙,回头找上对面,再做一次夫妻。”】

……

【“汉十年,刘邦想铲除韩信。”】

【“民间传说刘邦对韩信有“三不杀“的承诺,见天不杀、见地不杀、见铁器不杀。”】

(注:此为后世演义,《史记》《汉书》均无记载。)

【“但不管有没有这个承诺,刘邦自己不好动手。”】

【“怎么办?吕雉出手了。”】

【“汉十年(前197年),陈豨谋反,刘邦亲征。”】

【“吕雉跟萧何合谋,诈称陈豨已死、群臣入贺,萧何亲自去骗韩信入宫。”】

宫中,吕雉和萧何相对而坐,烛火摇曳,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萧何眉头紧锁,吕雉却异常平静,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韩信一进长乐宫,吕雉使武士缚信,斩于长乐钟室,夷三族。”】

长安城,大雪纷飞。

长乐宫的飞檐上积了厚厚的白雪,朱红色的宫墙在白雪映衬下格外刺眼。

宫内,一个身着王侯服饰的男子被两个武士反剪双臂,押着走向钟室。

他身材高大,面容清癯,眼神中既有不甘,又有一丝解脱。

钟室之内,编钟高悬,青铜的钟体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一个身着皇后朝服的女人端坐上位,面无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她轻轻一抬手,武士手中的刀光闪过,鲜血溅在青铜编钟上,顺着钟体的纹路缓缓流淌,如同血泪。

……

刘邦凯旋归来,马车停在长乐宫前。

他掀开帘子,听到韩信已死的消息,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

先是一愣,然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喜色,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嘴角下垂,露出一丝惋惜和怜悯。

喜和怜在他脸上交织,最后化为一声长叹。

他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闭目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史记》记载:且喜且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