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吃!半夜三更的发什么红烧肉啊!”
刘婷婷精神起来,直了脖子瞪了眼睛,努力辨认那些从局里开出来的车,
“肯定是出大事了!快停车问问!”
田平安赶紧把车靠边停下。
刘婷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站在路边,冲着最前面那辆吉普车使劲挥手。
那辆吉普车正是高队长开的,他看到路边有人拦车,减速停了下来。
后边几辆摩托车也纷纷停在了后边,车灯明晃晃地照着这边,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高航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站在路边的女人。
超短裙、黑丝袜、头发乱成鸡窝,脸上还东一块西一块地沾着白色粉末,活像一个刚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夜店女郎。
刘婷婷见他半天没认出来,赶紧凑上前去,指着自己的脸说:
“是我,是我!刘婷婷!”
高航眯着眼睛又看了好几秒,这才勉强从那层白色粉末底下辨认出刘婷婷的五官轮廓,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刘队?你怎么回来了?你这身打扮……”
刘婷婷手按着车窗:“高队,什么案子?出动这么多人?”
高航一脸疑惑地又打量了她一眼,扬眉道:
“不是你安排让我们出动的吗?”
刘婷婷沉默了两秒,低下头,小声说:“没……没……”
这时田平安也下了车,跟在刘婷婷后边,凑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高航的目光越过刘婷婷,落在她身后的田平安身上。
只见田平安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色跨栏背心,背心上沾着几道灰印子。
肥大的肩膀上一片干粉灭火器的白色粉末。
下面是一条深色大裤衩,脚上蹬着一双球鞋。
他的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汗水和干粉混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条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建筑工地跑出来的民工,又像一个被面粉炸过的肉丸子。
高航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仔仔细细地端量了他一番,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除了有只眼睛是个乌眼青之外,胳膊、腿、身上其他地方倒看不出什么明显的伤痕。
高航这才暗暗长吁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还有小田也在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田平安同志,你今天晚上这打扮可以啊,这是准备去下海捞鱼了?”
田平安站在刘婷婷身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傻笑了两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身造型。
高航见他这副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换了个话题:
“你们两个打前站,也不通报一下情况。我们这不是正要出发去跟你们汇合呢!”
高航这句话把胖子说愣了。
田平安心中顿生疑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刘婷婷,想从她脸上找到答案。但刘婷婷并不答话,只是微微低着头,像是在琢磨该如何向领导汇报今晚这一摊子烂事。
高航见两人不说话,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们要去金碧辉煌,把他们老窝给端了,把那个叫什么开山炮的传来,刑拘他。”
刘婷婷这才回过神来,赶紧说:“那个开山炮,不行了,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田平安,“他给打的,打残了。”
田平安站在旁边,不好意思地一笑,挠了挠头,像一个被老师点名表扬但又不好意思承认的小学生。
“哦?有这事儿?”
高航沉默了几秒,然后推开车门跳了下来,站在两人面前,双手叉腰,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么说,我们不用去了?打残了……那,人呢?”
刘婷婷点了点头:“被他们给抬医院去了,估计也是在新桥医院。”
高航转身朝车后边招了招手,两辆摩托车应声驶了过来,停在他面前。
高航命令道:“你们几个,去新桥医院查一下那个开山炮,名字,赵铁柱,看看他是不是在那儿。在与不在,马上通知我。”
那两辆摩托车的刑警应了一声“是”,发动引擎,调头朝新桥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尾灯在夜色中迅速变成了两个小红点。
高航又朝后边招了招手,又有几辆摩托车驶了过来。
他对后面的刑警们说:“散了吧,行动取消,回家抱老婆睡觉去吧。”
那些刑警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白忙活一场”,有人打了个哈欠,有人已经开始调转车头往回开了。
就在这时,几个眼尖的刑警注意到了路边站着的刘婷婷和田平安,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一个骑本田70摩托车的刑警最先忍不住,指着刘婷婷那身超短裙黑丝袜的打扮,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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