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羽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响，嘴角那个弧度正在慢慢变大。锅铲碰撞的清脆声、水龙头的哗啦声、以及偶尔飘过来的对话片段，“这个不是这样切的”“你管我怎么切”“爱莉你那个火开太大了”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奇怪的、却莫名让人安心的厨房交响乐。

他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觉得这大概就是某种意义上的幸福。然后厨房门被推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个人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识之律者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码着整齐的、煎成金黄色的……饼？

梅比乌斯走在第二，手里端着一个小砂锅，盖子盖着，但从边缘渗出的热气里带着一种他不太确定该怎么命名的、浓郁的香气。

爱莉希雅走在最后，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粥，粥面上撒着一些他看不太清楚的、深色的颗粒。

林墨羽的目光在那些盘子之间缓慢地扫过，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确认”的、微微的迟疑：“你们做了什么？”

“韭菜鸡蛋饼。”识之律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完成了任务”的得意，她把那个大盘子放在床头柜上。

林墨羽的目光落在那盘韭菜鸡蛋饼上，韭菜的绿色和鸡蛋的金黄色交织在一起，边缘微微焦黄，散发着一种他熟悉的、家常的气息。

“梅比乌斯，你那盘是什么？”

梅比乌斯把那个小砂锅放在床头柜的另一侧，揭开盖子，热气涌上来，带着一种枸杞、红枣和某种他不太确定该不该问的肉类的混合香气。她放下锅盖，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确信：“山药枸杞炖腰子。”

林墨羽的喉结动了一下：“腰子？”

“猪腰子。”梅比乌斯的声音平稳如常，“处理得很干净，没有膻味。我加了当归和黄芪，汤底是骨汤熬的，炖了一个小时。”

林墨羽的目光从那个砂锅上移开，落在爱莉希雅端着的托盘上：“爱莉，你那碗里是什么？”

爱莉希雅把托盘放在床尾，弯腰端起了其中一碗粥，递向他：“黑芝麻核桃粥。我磨的芝麻，加的核桃碎，还放了一点红糖。对肾好。”

林墨羽的目光在她手上那碗粥上停住，然后依次扫过床头柜上的韭菜鸡蛋饼、山药枸杞炖腰子，然后是那碗黑芝麻核桃粥。他安静了两秒，然后开口了：“你们三个，昨晚折腾了我一晚上，今天早上起来给我做的饭，全是补肾的。”

识之律者的嘴角正在以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注意到”的弧度弯起来：“对。”

“你们是在暗示什么？”

“没有暗示。”梅比乌斯的声音带着一种从容的、正在测量什么的平静，“我们只是基于你昨晚的能量消耗数据，为你补充身体需要的营养素。韭菜、山药、枸杞、黑芝麻、核桃，这些都是现代营养学公认的对肾脏有益的食材。”

“那猪腰子呢？”

“那是——同理。”

林墨羽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着，嘴角那个弧度正在慢慢向“我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计划”的方向移动：“你们就是打算让我今天继续干活呗。”

“我们没有这么说。”爱莉希雅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软糯和温和，“我们只是让你补一补。”林墨羽看着眼前三盘菜，腰子默默地凉了一下，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韭菜鸡蛋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开口了：“那，既然你们都做了，我就吃了。”

他低头又咬了一口饼，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轻轻扫过，嘴角那个弧度正在慢慢变大，像是正在品味某种比食物更温暖的东西。

林墨羽咬了两口韭菜鸡蛋饼，又喝了两口爱莉希雅递过来的黑芝麻核桃粥，身体的各个零件正在从“昨晚被拆散重组”的状态中缓慢恢复。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碗粥，又抬头看了一眼床边的三个人，然后他做了决定，他想把粥喝完。

他试着坐起来一点，用手肘撑住床垫，腰腹微微发力。他刚把上半身抬起大约十度，一阵酸软就从腰侧一直窜到后背，像是整个人被从中间轻轻折了一下。他的手臂失去了支撑，身体落了回去，在床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躺在那，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承认了”的平淡：“疼。”

识之律者的目光从梅比乌斯身上移开，落在林墨羽那张正在从“我想吃粥”向“我起不来”过渡的脸上。她的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带着预谋的弧度，声音带着一种“我来解决问题”的轻快：“没事，我喂你啊。”

林墨羽的目光从天花板转到她脸上：“你喂我？”

“对啊。”她的声音理直气壮，带着一种“我在做好事”的坦然，“你现在不能动，我帮你吃。这不就是你在做的事吗？”

她端起那碗黑芝麻核桃粥，低头看了一眼，用勺子轻轻搅了一下。然后她端起碗，凑到唇边，喝了一口。林墨羽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动作带着一种“我突然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警觉：“小识，你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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