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病弱赘婿:真麻烦,别吵!随手敲(1 / 1)

霍灵曦完全无视了旁边的齐铁嘴和张启山,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银质小刀,正专心致志地为苏林削着一个苹果。

果皮在她手中连成一条完整的细线,垂落而下,没有半点断裂。

她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均匀的小块,用银叉叉起一块,小心地送到苏林嘴边。

苏林张开嘴,自然地吃下,目光与霍灵曦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那份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甜蜜与默契,让旁边的齐铁嘴看得牙酸。

「苏师,您慢点吃,别噎着。」齐铁嘴终于剥好了橘子,献宝似的递上一瓣。

苏林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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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地嚼着苹果,目光从霍灵曦动人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对面看报纸的张启山身上。

「张启山。」

苏林突然开口。

「苏先生请讲。」张启山立刻放下报纸,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

「你对你身上的纹身,了解多少?」

苏林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随口闲聊。

张启山闻言,身体明显一僵。

穷奇纹身。

这是他张家旁支血脉的证明,也是他力量的源泉之一。

可要说了解,他确实知之甚少。

只知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血脉印记,危急关头能激发力量,但也仅此而已。

张启山沉吟片刻,如实回答:「了解不多,只知是家族血脉传承。」

苏林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那不是纹身。」

他看着张启山,清亮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秘密。

「那是诅咒。」

「也是钥匙。」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却让张启山的瞳孔骤然一缩。

诅咒?钥匙?

这两个词,他从未与自己的穷奇血脉联系在一起。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关于张家的古老传说,关于那个神秘的「它」,关于张家人似乎永远无法摆脱的宿命……难道都与这个所谓的「诅咒」和「钥匙」有关?

张启山呼吸一滞,正想追问下去。

苏林却已经移开了视线,重新靠回了软塌上,轻轻打了个哈欠。

「累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

「以后再说。」

张启山看着他那副仿佛真的睡着了的样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位苏先生不想说的时候,谁也问不出来。

只是,苏林刚才那句话,已经在他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齐铁嘴看看闭目养神的苏林,又看看神情凝重的张启山,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地吃着自己剥的橘子。

霍灵曦则温柔地为苏林盖好狐裘,目光里满是心疼。

她的男人,似乎总是知道很多秘密,也总是一个人承担着许多。

「呜——」

火车行驶着,前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隧道。

钢铁巨兽一头扎进黑暗之中。

车厢内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忽明忽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气息,毫无徵兆地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温度仿佛在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齐铁嘴正往嘴里塞橘子,突然打了个冷颤。

「嘶……怎麽突然这麽冷?」他搓了搓手臂,小声嘀咕。

张启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车厢四周。

作为军人,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

这股阴冷的气息,不正常。

「有东西过来了。」张启山沉声说道,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别紧张。」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原本闭目养神的苏林,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躺着,姿势都没有变一下,只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了丝毫睡意。

他看着车厢连接处那片不断变暗的阴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老鼠来了。」

就在这时。

一阵幽怨丶凄厉的二胡声,毫无徵兆地从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响起。

那琴声如泣如诉,仿佛一个含冤而死的怨妇在午夜啼哭,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钻入人的耳膜,直抵神魂深处。

「呃……」

齐铁嘴首当其冲,他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小时候失足落水的冰冷河水,看到了自己卦摊被砸的狼狈,无数失败与恐惧的画面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

「不对……是幻觉……」

齐铁嘴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但那琴声如附骨之疽,再次将他拖入更深的幻象。

张启山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他虽然意志坚定,未曾陷入幻觉,但那琴声像是无数根钢针,一下下扎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头痛欲裂,心烦意乱。

一种难以抑制的暴虐情绪从心底升起,让他几乎想拔枪将那二胡轰个粉碎。

这是精神攻击。

而且是极为高明的手段。

唯有霍灵曦,因为之前被苏林引导修行,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灵气护体,虽然也感到心神不宁,却还能勉强维持清醒。

她看着齐铁嘴抱着头满地打滚,看着张启山额角青筋暴起,心中一紧,立刻看向身旁的苏林。

苏林依旧靠在软塌上,连姿势都没换一下。

他只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那副表情,不是因为危险,而是单纯的……嫌吵。

「真麻烦。」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伸出那只苍白修长的手,用食指在面前的梨花木小桌上,不轻不重地敲击起来。

「笃。」

一声清脆的响声。

「笃。笃笃。」

没有章法,没有旋律。

苏林只是随意地敲着,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精准地打乱了那幽怨琴声的节奏。

原本连贯的二胡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滞涩。

「笃。笃笃。笃。」

苏林的指尖继续落下。

那琴声的滞涩感越来越强,仿佛一个原本口若悬河的演讲者,被人不断打岔,思路开始混乱。

正抱着头在幻觉中挣扎的齐铁嘴,突然感觉脑子里的噪音消失了。

张启山也感觉那股针扎般的头痛感迅速退去,心头的烦躁被一股清凉之意取代。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看向苏林,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仅仅是敲几下桌子,就破了这等诡异的音杀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