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天师金雷之威,深渊馀孽也得跪(1 / 1)

火光照亮青铜大门缝隙内的黑暗区域。

青铜门后,黑暗深处。

重物砸地翻滚的沉闷杂音接连不断。

一头隐藏在神域极深处的庞大守门异兽发出惨痛嘶吼。

嘶吼中透着恐惧与痛楚。

音波激荡。

平台四周百丈范围内的黑岩地砖在这嘶吼下簌簌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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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跳动。

张启山单膝触地,用那把崩口的军刀死死拄着地面支撑躯体。

他仰起头,看着那只在金雷中剧烈抽搐燃烧的远古凶物肢体。

视线锁定前方那个单手擒拿怪物的白色背影。

钦佩与敬畏攀升至顶点,心服口服。

苏林右臂向后发力。

随手一扯。

刺啦一声皮肉撕裂闷响。

连着一大截臂骨与乾瘪肌肉的半截枯手,被他生生从门缝那边拽断。

断口处焦黑一片。

他松开五指,将这截燃烧冒烟的残肢丢弃在战靴脚下的黑岩石板上。

残肢落地。

在天师金雷的高温煅烧下,化作一滩冒着恶臭白烟的灰黑秽水。

苏林自风衣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平整的丝帕。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右手指骨,动作细致,不留死角。

「沾了深渊残渣变异的看门狗。」他将擦完手的丝帕团成一团,抛进地上的秽水中,「这等成色的馀孽,也就配做点探路的活。」

丝帕在秽水中燃烧殆尽。

青铜大门后方。

庞大异兽彻底收缩回阴影深处蛰伏,再无动静传出。

门缝边缘残留的恶臭气息被烧乾。

平台外围,风雪隔绝。

通往昆仑神域最深处的幽暗通道,彻底肃清。

苏林右脚踩着黑岩石板上散落的灰白馀烬,皮靴碾压过骨粉发出沙沙轻响。

他眼皮低垂,收回看向那滩浑浊水迹的视线。

他迈开长腿,向前踏出半步。

白衣下摆随风摆动,右臂平稳前伸。

白皙修长的五指完全摊开,掌心平平贴合在斑驳粗糙的青铜巨门面上。

这面矗立万载丶镇压神州气运的百丈巨门,底层附着层层叠叠的铜绿与暗红血锈,每一道纹路都透着久远沧桑的沉重感。

战靴点地。

他袖管下的手臂肌肉未见半分隆起。

不需要真气催动,不需要道法加持。

全凭肉身伟力,单臂朝前发力平推。

沉闷。

乾涩。

百丈青铜门壁内部传出机括与巨大轴承错动的摩擦音。

这声音历经岁月沉淀,摩擦间带起大片簌簌掉落的灰青色石粉。

厚重无比的金属门扉,在这只匀称手掌的推压下,向内侧缓慢滑开。

两扇门扉交错。

缝隙逐步扩大。

大门彻底敞开。

门后那片毫无光源丶广阔无垠的内部空间,完完全全暴露在平台凛冽的寒风中。

空气流通。

深渊内特有的陈腐气味顺着门缝向外吹刮,掀起九门众人作训服的衣角。

巨门大敞。

外界的微弱光线投入门内,转瞬被无边阴影吞噬。

门后黑暗极深处,毫无徵兆亮起两团水缸大小的猩红火光。

那不是火种,而是藏匿在神域通道深处活物的双目。

瞳孔内火光跳动,饱含暴虐与毫无理智的杀戮本能。

伴随两团猩红火光朝外前移。

生铁拖拽在粗糙岩层上的「咔啦」声二度响起。

 这动静脱离了大门阻挡,比先前清晰百倍,直刺耳膜。

一条粗如成年男子大腿丶布满深邃咬痕与厚重锈迹的乌黑铁链,自门内黑暗中一根粗大石柱上被强行绷直拉长。

铁链另一端,死死锁在一头正朝门外迈步的庞然大物脖颈上。

青铜大门内外,这回荡许久丶折磨众人神经的金属摩擦音源头,彻底现出原形。

生铁锁链被巨力拉扯绷直,拉出刺耳锐音。

火星在锁链扣环间迸发。

这头异兽的真容完全暴露在外界投射的微光中。

那是一头高逾数丈的独臂巨猿。

躯体庞大如移动山丘。

通体覆盖着如钢针般粗硬的暗红毛发。

右肩处齐根截断,伤口外翻焦黑,向外吧嗒吧嗒滴淌着黏稠黑血。

这头怪物,正是刚才被苏林隔空生扯下长毛枯手丶又用金雷煅烧残肢的本体。

巨猿四肢粗壮如立柱。

粗大脚掌猛然踩碎门内石砖,坚硬地砖化作齑粉纷飞。

它强顶着脖颈上深深陷入皮肉的铁链勒痕,一步重重跨出门槛。

铁链勒得极紧,颈部暗红毛发间渗出黑血,顺着胸膛滑落。

它仰起硕大头颅。

上下颌骨生硬脱臼下垂,骨节交错发出一声脆响。

血盆大口开张至极限,腥风扑面。

海量浑浊黏稠的漆黑瘴气毒液,自喉腔深处翻滚喷吐而出。

毒瀑呈扇形朝平台宽阔地带倾泻铺开。

毒液侵蚀黑色矿石地砖,激起大片刺鼻白烟。

白烟滚滚,遮天蔽日直逼列阵的九门防线。

张日山紧握步枪,战靴摩擦黑岩连退两步。

前排亲兵被这强酸恶臭逼退数步。

原本向外展开的半圆防线被迫向内收缩。

汉子们端枪的手背青筋高高突起,虎口发麻。

异兽临死反扑的狂暴凶威,夹杂着上位物种的血脉压迫,实打实震住了这些历经尸山血海的凡人精锐。

漆黑瘴气贴着平台地面翻滚直扑。

恶臭熏天,令人作呕。

霍灵曦跨前半步。

旗袍裙摆猎猎作响。

她玉手翻转,白皙掌心稳稳托起那颗核心法器幻海之心晶核。

幽蓝光华冲天暴涨。

周遭气温跌破极寒。

一道厚达半米丶高逾丈许的坚实冰墙拔地而起,横贯正前方战线,封死毒液来路。

巨猿喷吐的毒液夹带远古深渊的腐蚀秽气,迎面撞上冰墙表层。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面对决交锋。

极寒坚冰被毒液高频消融蚀刻,平整的冰面顺着毒液走势坑坑洼洼,融化出满壁斑驳黑坑。

剧毒黑水顺着冰面蜿蜒流淌落地。

巨猿未因屏障停顿分毫攻势。

双腿重重蹬踏黑岩地面。

庞大身躯拔地腾空跃起,带起周边飞沙走石。

它借着凌空下坠的骇人威势,仅剩的粗壮左臂向上向后抡圆。

五指白骨弯曲成锋利倒钩,挟着开山裂石之凶狂劲风,朝融化过半的冰层屏障重重拍落。

沉闷爆响炸裂全场。

坚硬冰墙当当中断。

被巨猿这一记不讲道理的蛮力从中生硬劈碎。

大块碎冰夹杂着漆黑毒液四散飞溅。

砸在四周黑岩上,劈啪作响。

击碎屏障,巨猿庞大躯体跃至半空最高点。

顶着高空冷酷冷风自上压下。

它宽阔雄壮的身躯形成的庞大阴影,全盘笼罩站在最前方的苏林。

独臂挥舞带起凛冽罡风。

风刃呈实质化刮擦黑岩地砖,在坚硬无匹的石面上硬生生割出数道深邃的划痕。

石屑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