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熔铁需用焦炭(1 / 1)

天幕亮起来时,画面里朱由检把台州府的报关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铁盒子盖合上时发出一声轻响。

洪武位面

朱元璋盯着天幕里台州府那份报关单上洋面交接四个字被朱由检用指甲划了一道印子的画面,把茶碗端起来又放下了。刘伯温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在那行字旁边写每月一趟,傍晚靠岸的简笔记录。

方框旗的船每个月在台州靠一次岸,卸五百斤药材,当天晚上就转运走。不走药铺,不进城门,送到城外三十里的废庄院交给穿黑衣的人。朱元璋开口,这个节奏是跑熟的,每个月一趟,风雨不改。药材本身合法,但这个走法不合法。

刘伯温放下茶碗:那陛下觉得这批药材最终去了哪?

去了台州城外的废庄院之后,一定还有下一程。穿黑衣的人自己搬货进门,不让车夫看见院里有什么。庄院是储存点,货到了那里先积着,攒够了再往下一个地方送。朱元璋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药材从海上进来,走陆路进废庄院,再走什么路出去就看他下一步怎么查了。台州府的差役正在查那片区域哪座庄子近半年有人出入,找到庄子就找到了下一段路的起点。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朱由检在舆图上以台州城外三十里为半径画弧线的动作,目光在弧线圈出的几个点上停了一下。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些被铅笔虚虚圈出的位置。

每月一趟,傍晚靠岸,当天晚上就转运。台州码头卸货上骡车,车行叫茂源,送到城外三十里的废庄院。朱棣开口,这条线从海上到码头,从骡车到庄院,每一段换一拨人、换一种工具。码头的人只管卸货,车行的人只管拉车,庄院里的人只管收。每一段的人只知道自己做的那一小节,接头的人不开口,货物在交接点上不落地。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那陛下觉得庄院里的黑衣人是谁的人?

可能是方框旗接货人的前哨,也可能是一个独立的仓储方。朱棣转过身来,黑衣人自己搬货,不让车夫进门——他不想让人看见庄院里面有什么。车夫只看见他穿了黑衣、没说话、付钱爽快。其他的一概不知。这条线的设计是隔断的,每段之间都不相连。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把台州府文书叠好放回铁盒子的动作,手指在窗沿上跟着纸页折痕的方向划了一道。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放文书时手指在铁盒子盖上停了一下的细节。

五百斤药材,黄芪当归川芎,每个月一趟。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药材本身不犯禁,但走法犯禁。正常的海运药材会在白天靠岸,报关之后入城进铺子。这批货傍晚靠岸、当晚转运、不进药铺——说明他们不想让人知道货到了、货走了、货去了哪。

杨士奇想了想:那朱由检现在查到了哪一步?

查到了台州城外三十里的废庄院。老周的人从车行那边问到了接货的地点,台州府的差役正在沿线找那座庄子。找到了庄子就能知道下一步——药材进了庄院之后有没有再往外运、运往哪个方向、用什么车马。朱瞻基指了指天幕,他查线的节奏是一段一段拆开的。从方框旗到码头是第一段,从码头到车行是第二段,从车行到庄院是第三段。拆完了就能重新拼起来。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老周的信和台州府的文书并排放着的画面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两张纸被铁条压住边角的细节。

方框旗的船在台州卸药材,药材走陆路进庄院。朱厚熜开口,这条线从海上转到了陆上,但节奏没变——每月一趟,傍晚靠岸,当晚转运。跑熟了的线不会因为从铁料换成药材就改节奏,说明走线的人没换,只是货换了。

严嵩小心接话:那陛下觉得走线的人是谁?

是接手陈旺生旗号的人。朱厚熜把铜珠子搁在膝盖上,陈旺生退了,船散了,但旗号和航线留给了后手。徐勇成那边断了铁料,后手就把药材填进了同一条航线、同一套节奏里。走线的人不挑货,只挑路和标记。路和标记在,不管装的是什么都能走。

万历位面

朱翊钧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给何武写南麂列岛暂时不要派船靠近那封信时的动作,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申时行在旁边站着,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了朱由检搁笔之后把信纸折好封口的顺序。

朱由检不派何武的船去南麂列岛盯防框旗。朱翊钧开口,何武的船还没修好,真遇上方框旗的大船未必占上风。他让何武先固守洋山岛,把现有的船修一遍,缺的配件从兵部补——这是先稳住自己的阵脚,再往外探。

申时行接话:那方框旗那边谁去盯?

老周去了一次,确认了船上装的是药材。台州府的差役正在查城外废庄院。朱翊钧动了一下手指,朱由检用了两条线在查同一件事——老周在海上认旗,台州府在陆上认路。两条线汇到一起的时候,从方框旗到码头、从码头到庄院的全貌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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