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货，连同这家店，”赵凡的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我都要了。”
被掐住喉咙，刀疤掌柜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但他眼中没有恐惧，反而闪过一丝诡异的疯狂。
他艰难的咧开嘴，发出嗬嗬的惨笑。
“敢……敢在四海钱庄动粗……你们……死定了……”
“‘大掌柜’……已经醒了！”
刀疤掌柜话音刚落，赵凡手上加了把劲。
咔嚓。
颈骨断了。刀疤掌柜脑袋软绵绵耷拉下来，没了气。
赵凡随手把尸体扔到一边。
轰！
四海钱庄地底深处传来震动。青石板裂开。
一股元婴期巅峰的威压冲天而起，撞碎了钱庄的阵法光幕。琅琊秘市里的气压变低了。
秘市深渊里探出几十道神识，刚碰到这股威压就缩了回去。
“四海钱庄那个老不死的出关了！”
“元婴巅峰！快走！”
周围阁楼里的散修开始逃命。
钱庄大堂。
地面塌出一个大坑。
一个干瘦人影从坑底升上来。
是个穿灰布长袍的老头。老头身上缠着灰白色的锁链，锁链另一头连着半空。
大掌柜。
大掌柜没看地上的尸体，也没看碎掉的大门。
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赵凡。
“命外之徒。”大掌柜声音嘶哑，“不在因果中，不入轮回册。天道要的人，竟然自己送上门了。”
老头手指抓紧身上的锁链。
“只要把你献祭给上苍，本座就能打破这方天地的禁锢，跨入化神！”
这老家伙是个疯子。天道的狂信徒。
赵凡没说话。
“动手。”赵凡开口。
苏梦瑶往前走了一步，长剑出鞘。无形的气场以苏梦瑶为中心散开，罩住整个大堂。
虚无领域。
大掌柜正要调动天地灵气，发现周围的灵气空了。老头跟这方天地的联系断了。
大掌柜愣了一下。
魅姬笑了一声。粉色雾气顺着大掌柜的呼吸钻进七窍。
万魅本源发动。
大掌柜脑子里跨入化神的念头被放大了。老头甚至看到了自己登临化神号令一域的画面。
大掌柜的护体真气慢了半拍。
轰！
褚山吼了一声，浑身肌肉胀大，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纹路。壮汉大步往前冲，硬生生撞碎了大掌柜刚聚起来的法术。
法术炸开。褚山退了三步，嘴角流血，人还是挡在前面。
风鬼身形融进阴影里。
大掌柜身后的半空扭曲。两把黑色的短刃切出来，封死了退路。
大掌柜退路被封，灵气被断。
老头从化神的幻象里醒过来。
“滚开！”大掌柜大喊，体内元婴震荡，灰白锁链亮起光芒。
赵凡动了。
丹田内赤金神炉转动。九层赤金道基爆发出金光。
赵凡双手虚握，一把断了一截的暗红色大戟浮现在手里。
兵主断戟。
混沌之气、净世神火还有赵凡自身的赤金灵力，全灌进断戟里。
断戟发出嗡鸣。
赵凡双手拿着戟，跳了起来。
对着大掌柜的头顶劈下去。
戟芒划破空间，留下一道黑色的裂缝。
大掌柜察觉到了危险。
“上苍救我！”老头大喊。半空中的灰白锁链抖动着，想要结成盾牌。
咔嚓。
锁链被兵主断戟劈碎。
暗红色的戟芒劈开锁链，劈开大掌柜的护体真气，从天灵盖一路劈到胯下。
噗嗤。
肉身分成两半。
一个灰白色的元婴尖叫着从残躯里逃出来。
净世神火顺着戟芒烧了上去。
“啊——！”
元婴在金色的火焰里挣扎，没几下就烧成了一缕青烟。
元婴期巅峰的大掌柜，一个照面就被绞杀当场。
大堂里安静下来。
断戟上的神火还在跳动。
红衣少年吹了个口哨：“干得漂亮。”
赵凡收起断戟，脸色有点白。这一击抽干了大半灵力。
“褚山，伤得如何？”赵凡看向旁边抹嘴的壮汉。
“死不了。这老东西的法术不够劲。”褚山咧嘴一笑。
风鬼从阴影里走出来，甩掉短刃上的血迹。
赵凡看了一圈：“清场。”
众人散开。
四海钱庄的大堂变成了废墟。
赵凡走到大坑边缘跳了下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地底深处是一扇画满阵纹的青铜大门。
谢玄走上前，打出十几道阵诀。
阵纹暗了下去。青铜大门向两侧滑开。
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宝库。
入眼是堆积如山的极品灵石。灵石的光芒把宝库照得很亮。
左侧的水晶柜里封着三条完整的极品灵脉。灵脉在封印里游动。
右侧的玉台上摆着十几个玉盒。
赵凡走上前打开其中一个。
五色土壤躺在里面。
息壤。
成品息壤，不止一块。这里的储备足够建造三个界中界道场。
“发财了。”红衣少年眼睛发直，“这帮天道的狗，平时没少搜刮民脂民膏。”
“装。”赵凡开口。
风鬼和褚山走上前，拿出储物袋开始收灵石。
谢玄收起灵脉和息壤。
苏梦瑶和魅姬负责警戒。
赵凡站在宝库中央，神识扫过每一个角落。
建造道场的资源凑齐了。有了这些东西，谢玄的大阵随时可以动工。
不到半柱香，宝库被搜刮干净。连墙壁上的夜明珠都被红衣少年抠了下来。
“老大，全在这了。”褚山递过来几个塞满的储物袋。
赵凡接过储物袋，正准备走。
嗡。
宝库尽头，一面落满灰尘的青铜古镜亮起幽蓝色的光。
光芒很阴冷。
宝库的温度降了下来。
众人停下动作看向古镜。
镜面上水波荡漾。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水波里浮现。
那人穿着月白色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佛珠。佛珠上渗出黑色的血。
危止。
这身影，这衣着，这串佛珠。是刚刚分别不久的灵山佛子危止。
“老和尚？”红衣少年上前一步，“你搞什么鬼？”
镜子里的人影没理会红衣少年。
人影抬起头。
兜帽落下，露出一张跟危止一模一样的脸。
脸上没有慈悲。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双眼透着邪气。
人影看着镜子外的赵凡等人。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声音沙哑低沉。
是危止的声音。
语气里透着阴冷和恶意。
镜子里的人影伸出惨白的手指，隔着镜面指向赵凡。
“师弟，我找到你的朋友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