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9章 沧海易黑械,疑念起心头(1 / 1)

荷兰仔不恼,把枪放回原处,又从旁边小弟手里接过压满子弹的弹匣,双手奉上:“试用子弹全算我们的,不扣订单数,您尽管打。”

这话一出,何世昌终于动了。

就像买荔枝——摊主说“剥一颗尝不收钱”,但凡真想买的,谁会推辞?

“砰!砰!砰!”

“哒哒哒——!”

“哒哒哒——!”

公海清晨,薄雾未散,一连串爆响劈开海面寂静。

枪声震耳欲聋,在水天之间来回激荡;膛口喷出的火光一闪一灭,映得何世昌侧脸忽明忽暗,眼神灼亮如刀。

整整十分钟,三百发子弹倾泻而出,验货结束。

“何老板,货还合意?”荷兰仔凑近,笑容热络。

“不错。东星这块牌子,在这行里,果然不是虚的。”何世昌从怀中取出一方白丝巾,慢条斯理擦净指缝里的火药残屑,语气淡而笃定。

“买卖图个实在。您满意,我们收款也痛快。现在,我叫人帮您装船?”

“好。”

荷兰仔立马挥手招呼手下:封箱、捆扎、起运。

此批货,长短各五百支,足可装备两个整编作战单位。

趁人搬货间隙,托尼踱步上前,与何世昌完成尾款交割。

半小时后,最后一只箱子落上何世昌的船板。托尼伸出手,掌心宽厚:“何先生,合作愉快。盼有下次。”

“一定。”

何世昌嘴角微扬,握手一握即松,旋即转身跨回己船。

两艘渔船缓缓错开,各自调头,一左一右,驶入灰蓝色海雾深处。

何世昌的船影刚在海平线上缩成一个小点,托尼就抄起军用卫星电话,拨通了刑天的号。

“猛犸哥,托尼。”

“事儿办妥了?”

“货清款结,人已启程回香江。”托尼声音平稳。

“盯紧他们,看这批货最终落脚哪儿。”

“明白。我早把一枚无线信标塞进其中一个货箱里了,定时发短波,十天不断电。”

“行。再顺手漏点风声给全兴社坐馆的女儿——就说何世昌背着她干了桩大事。别说得太实,留三分模糊,让她自己琢磨去,才不会起疑。”

刑天几句交代完,电话那头便挂了线。

两天后。

金兴国际集团董事长王凤仪带人赴旺角紫荆饭店,约见新年度合作方。

饭局没谈拢。

对方显然清楚金兴背后的江湖底子,又知创始人王冬正关在牢里,开口就是一串“风控条款”:门槛翻倍、担保加码、违约金拉高——美其名曰未雨绸缪。

王凤仪是正经商学院出身,哪会听不出这是赤裸裸的趁虚而入?

可有些局,明知道是阳谋,也破不了。

她踏出饭店大门时,眉心拧着一股沉沉的郁气。

刚抬脚要上车,斜刺里却踱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保镖,径直伸手拦住她:“王小姐!”

“你是……?”

王凤仪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抬眼打量眼前这陌生面孔,眸光微敛,下颌线绷得极细。

她身侧两名随行保镖立刻上前半步,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

“呵,王小姐别慌,真是来谈生意的。”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轮廓硬朗的脸。

右手伸过来,笑意不深不浅:“高晋。东南亚来的。”

“东南亚?找我们?”

见他并无敌意,王凤仪略松口气,指尖轻轻一碰他掌心,随即收手:“高先生,我们集团目前没涉猎那边业务,不知你想聊哪一块?”

高晋似是没料到她竟在街边就开问,左右扫了一眼:“这儿……不太方便吧?对面有家咖啡厅,王小姐若不介意,咱们坐下来细说?”

她略顿两秒,点头:“可以,但我只留三十分钟。”

眼下老合作方卡得死,若真能撬开新门路,哪怕不成,也能当筹码反压对方低头——这念头在她脑中转得飞快。

可等她推门进咖啡厅、坐下搅匀一杯美式,才发觉高晋要谈的,根本不是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生意。

“火器?”

王凤仪瞳孔一缩,嘴唇微张,旋即整张脸冷得像覆了层薄霜:“高先生,你怕是认错公司了。金兴国际是持牌企业,主营食品加工与地产投资,从不碰违禁物。”

她抓起手包,起身欲走。

脚步刚离地,高晋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追上来:“王小姐,大家道上混的,何必装得这么干净?我连定金都备好了,可不是来逗乐子的——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连你爸当年怎么被全兴社抬上位、你姐又怎么‘意外’坠楼的事,都没查清楚,就敢拎着钱来找你谈这个?”

王凤仪指尖一僵,包带滑下半寸。

……

这人说话的腔调太稳了,像早就摸清了全兴社在倒腾枪支弹药。

可真没有啊!

别说火器生意了——上个月她亲自发话,三温暖、酒吧,连带几处夜场,全掐了火。

“都坐到这张桌子上了,王小姐还要跟我打马虎眼?”高晋声音压得低,却字字砸在桌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