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赌！必须赌！」

「姜神！干他娘的！不就是宇宙尘埃吗？总比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强！」

「不要啊！太冒险了！万一失败了，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

直播间里，弹幕分裂成了两派，争吵不休。

姜寒无视了所有的劝阻和争论，只是平静地陈述着风险。

「我的力量体系，与大秦的神道体系完全相冲。用我的方法救他，就等同于要先彻底『杀死』他现在所拥有的大秦神格。」

「一旦失败，他的灵魂会瞬间湮灭，连化作宇宙尘埃的过程都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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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让所有叫嚣着「赌一把」的观众都冷静了下来。

这已经不是豪赌了。

这是在用一个神祇彻底的存在，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在全网亿万观众紧张到几乎停止呼吸的注视下，姜寒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他将手指，轻轻点在了那尊石化山神的眉心。

指尖之上，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而是亮起了一团纯粹的丶融合了麒麟之力的金色火焰。

那火焰温暖而不炽热，如同初生的太阳，散发着创生与净化的气息。

当这团金色火焰接触到山神眉心那已经石化的皮肤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石头并非被烧毁或融化。

而是在火焰的「说服」下，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主动地丶温顺地从山神的血肉中「褪色」，剥落。

一块块璀璨的矿石，如同褪下一层死皮，无声地从山神身上滑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这一幕，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

这不是破坏。

这是更高层次的「规则改写」。

【我的天……这是什么力量？】

【他不是在破坏，他是在命令那些石头……放开那个山神！】

【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

幽灵网络的观众们，集体陷入了失语。

随着石化部分被一寸寸地剥离，山神的神躯，逐渐恢复了血肉的形态。

那条紫色的蛇尾重新变得柔软，那张扭曲的脸也慢慢舒展开来。

然而，就在石化部分完全剥落的瞬间，危机陡生！

失去了矿脉能量的支撑，山神的生命气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跌入谷底，他那刚刚恢复血肉的神魂，如同风中残烛，即将彻底消散。

直播间所有人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姜寒的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

他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座巴掌大小，却散发着磅礴大地气息与无尽生机的微缩山脉。

山脉之上，奇峰峻岭，古木苍翠，甚至还有溪流与瀑布，简直就是一个完美世界的缩影。

「拿去。」

姜寒随手将这座微缩山脉，按在了山神空洞的胸口上。

嗡！

当微缩山脉与山神的神躯接触的刹那，两者爆发出柔和的光芒，随后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山神那即将消散的生命气息，迅速稳定下来，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他苍白的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血色。

姜寒将这件由山神和微缩山脉融合而成的新「盆景」托在手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姜神，永远的卡密！】

【我他妈直接跪下！随手就掏出一座山给人家当身体？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刚才谁说没救的？出来走两步！我们姜神专治各种不服！】

幽灵网络的弹幕，从极致的紧张，瞬间化为了对姜寒狂热到无以复加的崇拜。

姜寒托着「山神盆景」，转身走出了矿洞。

洞口的光线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看到外面的大秦土地正神，不知何时已经苏醒。

那位胡子花白的老者，正站在那片悬浮的土地上，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那眼神中，有震惊，有恐惧，有警惕，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感激？

从土地神的视角看去。

那个从矿洞中走出的年轻人，身上既有他熟悉的丶属于赤霄矿山的大地气息，又有一种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丶完全异质的丶仿佛天敌般的恐怖威压。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矛盾地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让土地神数万年的认知都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姜寒无视了土地神的警惕，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随手将托在手中的微缩山脉抛了过去。

「接着。」

土地神下意识地伸出那双苍老的手，接住了「盆景」。

当他感受到其中那股虽然虚弱丶却无比熟悉的老友气息时，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剧变。

「老夥计……你……」

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捧不住怀中的小山。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姜寒，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得嘶哑丶颤抖。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颠覆了他所有认知的终极问题。

「你……究竟是何物？」

「你身上有大秦的法则烙印，却又能施展闻所未闻的异种创生之法……」

「你是上清天的仙？是西昆仑的神？还是……窃取了法则的人？！」

面对土地神的终极质问，直播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姜寒的回答。

姜寒脸上的笑容不变，仿佛在陈述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

他轻轻点了点头。

「对，」他微笑道，「我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