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寒激活那枚金色问号图标的瞬间。

他的意识，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归墟的混沌夹缝中抽离，拉入了一个极简的丶只有纯黑背景的对话空间。

空间里，只有两个存在。

一个是他自己。

另一个，则是只有一个代号，却散发着让姜寒都感到心悸的丶仿佛「道」之本源气息的存在——道祖。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客套的开场白。

姜寒知道，这三次提问的机会，每一次都无比珍贵，不容许浪费任何一个字。

他调动了毕生所学，将心中最关键的那个谜团，凝练成了一个问题，用意念发送了出去。

「大秦天庭，因何陨落？」

在归墟的绝对死寂与姜寒内心的极度凝重中，这个问题，仿佛一道划破永恒黑暗的惊雷。

问题发出的瞬间。

几乎没有任何延迟。

那个代号为道祖的存在，便给出了回答。

只有四个字。

太初之物。

看到这四个字的瞬间，姜寒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果然！

他瞬间就将这个答案，与分身眼前那枚搏动的石蛋联系在了一起！

导致那个横跨诸天丶镇压万界的无上天庭陨落的元凶，竟然就是眼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蛋？

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姜寒毫不犹豫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这个问题，关乎着他自身最大的秘密之一。

「归墟的本质是什么？」

道祖的回答，依旧是秒回。

这一次，是四个更让他感到不寒而栗的字。

「太初之影。」

太初之物的……影子？

姜寒的大脑飞速运转，将两个答案串联了起来。

一个可怕的推论，在他的脑海中成型。

『太初之物是一种能够扭曲因果丶实现愿望的宇宙级禁忌武器……』

『但是，实现愿望的代价，就是会在宇宙的另一面，投影出一个同等质量的丶代表着「终结」与「死亡」的影子……那就是归墟！』

『大秦天庭……当年究竟是许了什么愿望，才创造出了归墟这种吞噬一切的怪物，最终导致了自身的覆灭？』

冷汗，从姜寒的额角滑落。

他知道了连幽灵网络上那帮跑路的神仙都不知道的终极秘密。

但这秘密，太过沉重，太过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不再关乎宏大的宇宙秘辛，而是指向了他自身。

「你，认识我的未来身吗？」

这一次，道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个极简的对话窗口，一片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姜寒在死寂的等待中，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

他知道，道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一种足以证明，他的未来身，是连这种疑似「道」之化身的存在，都需要慎重对待的禁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一秒，也可能是一个纪元。

道祖终于给出了回答。

只有两个字。

认识。

在这两个字出现的瞬间，整个对话空间轰然破碎，姜寒的意识被弹回了归墟的夹缝之中。

那三次终极提问的权限，已消耗一次。

「认识……」

姜寒在黑暗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遍体生寒。

……

就在姜寒本体与道祖进行神级对话的期间。

混沌巢穴中的分身，在短暂的失联后，并没有坐以待毙。

『本体又不知道在干嘛了，靠不住啊靠不住。』

『算了，反正横竖都是要挂，不如多看两眼，给本体留点有用的遗言。』

分身一边吐槽，一边开始绕着那枚太初之物石蛋，对整个混沌巢穴进行详细的勘察。

他发现，这个巢穴的法则极其诡异。

「只进不出」。

任何物质丶能量丶甚至神念，一旦进入这个范围，就会被缓慢地分解丶吞噬，化为巢穴的一部分。

这里，就是一个绝对的丶无法逃离的生命禁区。

就在这时，姜寒本体的意识重新连接了回来，并将从道祖那里得到的所有情报，全部同步给了分身。

分身在得知真相后，先是陷入了长达一分钟的呆滞。

紧接着，他那充满作死意味的丶怂恿的声音就在姜寒脑中响了起来。

「卧槽！本体！这可是超级大宝贝啊！」

「别在归墟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待着了，你本体赶紧过来啊！」

「你想想，这玩意儿跟你的未来身有关系，说不定你一过来，咱俩就能一块儿看看未来身到底长啥样了！死了也值了啊！(???)」

姜...寒本体听得青筋直冒。

「我信你个鬼。」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疯狂的提议。

开什么玩笑？

为了满足好奇心，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他姜寒的字典里，就没这个选项。

分身撇了撇嘴，开始碎碎念地吐槽。

「切，真抠门，胆小鬼。」

「来都来了，不上去摸一下，简直对不起这张门票钱。」

「连把武器都不给我留，我就是史上最惨的分身，没有之一……」

然而，他所有的碎碎念，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分身惊恐地发现。

那枚一直静止在巢穴中央，如同宇宙星辰般死寂的太初之物石蛋，毫无徵兆地丶如同心脏般「咚」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那沉闷的跳动声，仿佛直接锤在了分身的灵魂之上！

下一秒。

它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撕裂了周围粘稠的混沌气息，径直朝着分身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冲了过来！

分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难以置信。

「等等……它丶它怎么动了？」

「卧槽！它朝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