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以学别的。”陈识话锋一转，补充道，“我对你们的魔法和斗气，也很好奇。也许……我们可以交换？”

“交换？”艾莉娅愣了一下。

“知识。”陈识收回真气，掌心恢复如常，“我教你一些东方的武道技巧，你教我一些魔法知识。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当然可以！”

“还有，”艾莉娅突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你那个‘禁魔领域’的能力，最好不要在别人面前展示。至少……不要展示得那么明显。”

“为什么？”

“因为害怕。”艾莉娅说得很直接，碧蓝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担忧，“人总是害怕自己不理解的东西。而对于无法理解的力量，恐惧会让人做出蠢事，甚至是……毁灭它。”

陈识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走吧。陈识说，去见你的莫里安大人。

你……艾莉娅欲言又止。

没什么。她摇摇头，走出帐篷，跟紧我，营地里有陷阱。

他跟着艾莉娅，穿过营地中央的沙地，马蹄声和人的吆喝声重新变得清晰。

莫里安的帐篷在前方，帘子半掩，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到了。艾莉娅停下，你自己进去？

……小心说话。她低声说，莫里安大人不喜欢神秘主义。

陈识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笑意。

我知道怎么和强者打交道。

他掀帘而入。

客人请坐。莫里安头也不抬，手指在地图上移动。

陈识站在帐篷门口，感受得到，就在里面的帘子后，有两个呼吸声，是守卫。

你在看什么？莫里安抬头。

陈识目光落在莫里安脸上。这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鬓角有白。

实力处于四阶，魔武双修。

在这个世界算个人物。

看你的地图。陈识说，红墨水标记的，是魔族活动区域？

莫里安的手指顿了顿。

他打量陈识，从头到脚。

这个东方人太平静了。边境线上的人，要么是紧张的，要么是麻木的，要么是疯狂的。

他有点相信陈识就是个纯粹的旅人了。

因为他就像是站在戏台子外面的观众，台上演的是生是死，跟他没关系。

莫里安承认，最近三个月，暗月塔的活动越来越频繁。三天前，东边那个村子，九十口人，全成了魔族人的材料。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陈识，想在那张脸上找到点反应。

无论是愤怒、恐惧、至少是点波动。

但没有。陈识只是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你杀了他们？陈识问。

杀了。莫里安说，七个魔族斥候……跑了一个，带着情报。

所以今晚有清剿任务？

你怎么知道？

陈识的神识早就扫到了，营地中，大家正在整理装备，艾莉娅在其中。

我猜的。陈识说。

莫里安看了他很久，最终他站起身，绕过木桌，走到陈识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你的测试结果我知道了。莫里安声音压得很低，你没有任何魔力波动，没有任何斗气反应，但你好像能控制禁魔区域？

所以呢？

所以我看不透你。莫里安坦白道，我是四阶战士，四阶法师，在边境混了十五年，杀过的魔族比你见过的活人还多。但我看不透你。

陈识笑了笑。

我不是魔族。陈识说，也不是你说的什么暗月塔的人。

我知道。莫里安说，魔族伪装不成你这样。

那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你不可预测。不可预测意味着危险。

帐篷里安静了片刻。

陈识能感受到莫里安的斗气在体表流转，像一层薄薄的铠甲。

今晚有清剿任务。莫里安打破了沉默，目标是东边峡谷里的魔族前哨，大概二十个人，带头的可能是个四阶法师，也可能是五阶。我的人手不够。

你想让我加入。

不错。莫里安道，不用你使出多大的力量，只要在那个五阶的高级魔法师出手前，给他丢一个【禁魔领域】。

原来是看中了这个啊。

陈识了然。

可以啊。他说。

你有什么条件吗？

陈识想了想道：我有个问题。

请问。

我听他们说，你们并不是专业的士兵，只不过是来到边境悬赏的猎人？

“不错，我们不是职业士兵，只能算是赏金猎人，接受帝国的任务，卖命赚钱的。”

“那艾莉娅她们？”

“苍岚城，苍岚学院，这些学院有历练的任务，需要赚取学分。”

“那，赚够了吗？”

“干完这一单，就可以回去了。回苍岚城。莫里安说，你要四处游历，不妨之后跟我们一起？

如果有需要的话。

莫里安的眼睛眯了眯。转身，从桌下抽出一柄短刀，扔给陈识，用这个。你的，能附在武器上吗？

陈识接住短刀，掂了掂。好算是一把好刀。

他的真气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注入刀身。

这没必要，也太显眼，所以只是握了握，感受了一下重量。

他说，但今晚不用。

不用？

用你们的办法吧。陈识把短刀丢了回去，我看看，你们怎么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