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青云山，通天峰。

云海翻涌，山风猎猎。

通天峰高入云端，玉清殿巍峨矗立于峰顶之上，殿宇层层叠叠。

玉清殿内的气氛，与山外的清风朗日截然不同。

大殿之上，七脉首座分列两侧。

正中高台之上，掌门道玄真人端坐于掌门之位。

他身着素白道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潭。

客座之上，天音寺与焚香谷的人也在。

普泓住持双手合十，面色平静如水，但目光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身后的法相低眉垂目，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上官策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殿中央跪着的那个少年身上。

张小凡跪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脸色苍白，像是伤还没好的样子。

张小凡。道玄冷然开口。

弟子在。

这些前辈都是我正道中人，今日齐聚于此，都是为你而来。

道玄微微抬手，示意了一下客座方向。

天音寺普泓住持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地看了张小凡一眼。

张小凡低着头，没什么反应。

道玄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次流波山之行，天音寺道友指认你与夔牛交手之时，竟使用了天音寺真法《大梵般若》。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可有此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张小凡身上。

他低声道。

一个字，众人哗然。

果然如此！

他竟真的修炼了天音寺的功法！

一个青云弟子，如何能学到天音寺的秘传？

这还了得？私学他派功法，按门规——

道玄抬手压了压，大殿重新安静下来。

他继续问道：还有人说，你手中的烧火棍，上有魔教邪物噬血珠，可是真的？

又是一阵沉默。

张小凡的指节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道玄面色冰冷：你有什么话说？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将后山意外得到噬血珠和摄魂棒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殿中议论纷纷。

有人信，有人疑，有人面露厌恶。

道玄道：姑且当你说的是真的。那《大梵般若》呢？你是怎么学到的？

张小凡又低下头，一言不发。

天音寺那边，几个年轻弟子已然按捺不住。

定是此人用了卑鄙手段偷学我们天音寺秘法！

无耻之徒，当废去修为！

道玄掌门，此等败类，岂能容他留在正道之中？

普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最终只是双手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

张小凡。道玄的声音更冷了，你可知，私藏魔教邪物、偷学他派功法，按门规当如何处置？

弟子知道。

知道？道玄盯着他，那你还不如实说来！

张小凡抬起头，看了田不易一眼。

田不易的脸色已经铁青得可怕，额上青筋暴起。

他又看向陆雪琪、田灵儿、宋大仁、曾书书等，迎着那些关心的目光，他重新低下头，声音沙哑却固执：……弟子不能说。

“小凡！”

“师弟！”

道玄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睁开眼，目光中已没有半分温度。

如果你执意不说，那本座便只能按门规处置了！

张小凡的身体微微一颤，但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跪在那里，沉默而倔强。

田不易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从首座之位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小凡，怒声道：孽障！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嘴硬！《大梵般若》乃是天音寺不传之秘，你一个青云弟子怎么会得到它的修炼法门？你老实交代，是谁传你的？！

张小凡知道师傅这是还想回护着他，可是他却还是沉默着没有回答。

他答应了普智要保密。

哪怕普智已经死了很久。

但他还是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