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边寒山处刮过来的冷风,轻飘柔和地穿过街道,卷起片片枯黄脆叶。就好似受伤后的野兽般,缓缓掠过耳畔,寒风呼啸的声音混淆着枯叶的轻颤,仿佛是谁在絮絮叨叨,念着无人能解的尘事。
唐言长叹一声,他默默回想着方才瘦高摊主忽悠自己的话,细细品味着,犹豫着。
这时,铅灰色的云层压了下来,遮蔽住了那道唯一照射在他肩膀上的苍白阳光。
这使得他本就犹豫不决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呼”又一声的长叹,在这崎岖的侧道中,绵延徘徊,声音回荡着也越发惆怅与浑浊。
沉默许久后,他再一声长叹,可其中所表达的韵味,似乎变得清爽许多,开怀许多。
反正也趁着侧道没人,便叫上衡兄,开口说道,“衡兄,你教我打造兵器吧?”
“为什么?”他这次没有缄默,而是很快的就给出答复。
唐言轻笑一声,最开始的猜测,也在心中萌生出了答案,“虽然说你我约定好了结果,但至少现在是我自己在活,也是要学本事,在这末世生存下去,哪怕最后是魂飞魄散,但是最起码没白活啊。”
“等我死后,在下面见到阎王爷了,还能跟他讲讲我自己的伟大人生,多好……”说到这里,他故意放慢了脚步,而后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所以,你教我打造兵器吧?”
他最后说出的这段话是发自内心般的诚恳,没有留一手的套话,更没有勾心斗角般的谎言。
只是平淡的说出心中所想。曾经这个想获得异能报仇血恨的孩童,曾经这个想学习异能改变制度观念的学生,已经开始为了生存,不得不搁置幻想,苟延残喘。
“嗯,没问题。”衡兄对此果断答应。
话音刚落,周围一切建筑都瞬间暗淡下来,均匀对称的化作成缕缕蓝色线条,蜿蜒,交织。唐言清楚,这是一个许久未进的意识世界,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异脉空间。
那些缠绕在一起的蓝色线条,在他脚下形成出一张窄小的能量法阵,从而替代了最初始浅浅薄水。
这次,衡并未显露身形,而是像千里传音般,隐匿在黑暗之处,偷偷地观察着唐言的神情。
“在我们那个世界,管打造兵器的人都叫做‘锻器师’。而你们蓝星,若真是以玄阳宗为首的话,那他们也大概率不会改掉这类标准。因为这是奉天老人定的规矩,他是前代匠神的故交。这老头威望很高,而且实力不俗,玄阳宗的水平,还不敢擅自修改这类标准。”
“前代匠神……”听到这里,唐言发自内心插了一嘴,疑惑道,“他很强吗?”
“那当然了,整个神域都是他创建的。”衡陈述道。
“比你还强?”唐言问道。
“我?呵!”衡兄轻笑一声,声音回荡于整个异脉空间。他少许沉默片刻,便自嘲起来,“我不过是一个恰巧领悟空间法则的小学生罢了,谈何与匠神相比?况且,你别老打岔!我刚才说到哪了?”
“额,小学生。”唐言提醒道。
“啧!”衡不耐烦的咂了咂嘴。
唐言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看来是不能再胡闹下去了,不然就真该谈崩了。这么多天了,他好不容易能有次与衡兄请教真本事的机会,可不能就此作罢。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巴,乖乖闭上,纹丝不动。而后又快频率的小范围摇了摇头,以示意对方,自己不再插嘴。
衡兄也自然不是那般小孩子气之人,他继续说道,“锻器师可分为三个级别,低级、中级与高级,而这三个级别又被唤做匠士、匠师与匠神。”
“匠士级别同样分为一至九阶,对应异脉初阶级别,而对于异脉初阶这一说法就很是模糊,你可以暂且理解为异源级以下。”
“匠师级别分为一至七阶,对应异脉中阶级别,大概就是异源级层次。以此类推,匠神分为一至三阶,对应异脉高阶,异源级以上。”
讲到这里,衡兄注意到唐言举起右手,就像是课堂中老师授课时,学生举手发问一样。
“你有什么问题?”
唐言回应道,“为什么要用‘异源级上下’来做为锻器师的评定标准?”
“因为级别是对于一名异能者实力的认可。锻器这一行很卡级别的,就算你是天赋异禀的人才,只要级别不够,照样也会是默默无闻。”
“噢,原来是这样啊……”唐言继续问道,“那这三个级别都能做些什么?”
这一问题算是问到点上,衡立马喜笑颜开,虽未显露出身形,但明显能从他接下来要说的这句赞扬中,传述的一清二楚,大声道,“问得好!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给你听的重点,授课的老师就欣赏你这种觉悟高的学生!”
“匠士能锻造出‘凡器’与‘灵器’两种级别的器具。凡器,就是在锻器过程中未掺入任何异能的东西;相反,灵器便是在锻器过程中只是掺入了异能,成就出来的东西,与凡器相比,灵器在锋利与硬度上,均有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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