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一个铁盆,里面的桃木烧的很旺。
管家钟叔站在火盆旁,示意他们一家三口跨火盆。
“先生、太太、少爷请从火盆上跨过去。”
钟叔声音洪亮地说着吉利话。
“跨火盆,去晦气,火除邪祟,家宅安宁。”
“欢迎先生太太少爷回家,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说完后,钟叔看着一家三口,表情与刚刚说吉利话时不同,似在克制着情绪。
老爷子楚雍背过身,拿手帕偷偷地抹去眼角的泪。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爸,爸,我们回来了。”楚霆飞夫妻同时开口,声音哽咽。
二十多年了,他们一直在国外,期间楚霆飞偶尔回国,安夏因病痛缠身,从没回来过。
楚霆飞看着老去的父亲,心里很是愧疚,这么多年他一个人管理公司,培养孙子,还撑起一个家。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子轻拍着儿子儿媳的手,激动得说不出其它的话。
见三人情绪激动,楚西宸出声。“爷爷,注意身体,别太激动,妈妈身体刚好,也不能情绪波动太大。”
“对对对,爸你身体要紧,不能激动 。”楚霆飞给了老爷子一个拥抱。
又抱了一下妻子。
想抱儿子,在对上儿子眼神后,在他背上轻拍了一下。
他知道儿子因为妻子生病的事怨他。
老爷子看到父子俩的别扭,“走走走,快进屋,外面太阳太大了。”
佣人:今天天阴。
午饭后,楚西宸去了老爷子房间。
推门进去,老爷子站在窗边,背影有几分落寞。
“看什么呢?”
“爷爷你不会是一个人偷偷哭吧,来我给你录个视频,让陈爷爷他们看看。”
听到孙子的话,楚雍转身开骂。
“臭小子,你就知道气我……”
骂完人后,刚刚的情绪被冲散了不少。
儿媳身体正在康复了,现在就剩下臭小子的婚事了。他的曾孙还流落在外呢。
老爷子瞪了楚西宸一眼,没好气的开口。“去去去,别碍我的眼。”
……
接下来几天,楚西宸都空出时间来陪家人。
楚霆飞夫妇回来了,老宅多了些生气。
安夏没生病以前是个热闹的性子,现在几十年过去了,虽有改变,但对人也还热情。
对老爷子很好,说他辛苦了这么多年,现在该他们尽孝了。
经常做点心吃食,邀约老爷子的朋友来老宅作客。
最近老宅很热闹,老爷子也开心了不少。但他还是想去D市。刚计划行程,儿子儿媳回来,计划就搁置了。
现在都十二月份了,再不去就是明年了。但儿子儿媳刚回来不久,他现在去,会不会不太好。老爷子的眉毛纠在一起。
儿子儿媳回来后,老爷子很少在客厅,很多时候是在书房。
晚上楚西宸回来,和爸妈打了招呼后,直接去了爷爷书房。
本以为他在和钟叔下棋,结果推门进去,看到的是一个老头靠在椅子上看平板,轻咧着嘴,眼角带笑。
“又在看这个小孩?”
“阿宸你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很像你,像你小时候一样调皮。”
楚西宸觉得爷爷最近着迷了,老说小孩像他,哪里像了。
“要是意意生孩子,应该也这么大了。”
“爷爷。”以前阮舒意问他喜不喜欢小孩,他说不生。
如果他们之间有孩子,她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阮舒意,她现在应该叫纪舒意了吧。或者是换了别的名字。他知道纪元清是他亲生父亲。
“我说你没用,孩子都生不了。”
“你见过男人自己能生孩子的吗?”楚西宸也不生气,他知道爷爷想要曾孙,也怪他让阮舒意走。
“还没有意意的下落吗,你多派点人找找。”
看到楚西宸噤声,老爷子也扯开了话题。
“和你爸妈要多相处,趁现在人在身边,多陪伴,不要让自己遗憾。”
老爷子知道孙子是面冷心热。感情不外露。
“知道了,真唠叨。”
“本来有个好消息带给你,现在我有点不想告诉你了。”楚西宸佯装掏耳朵。一副你让我耳朵受累的表情。
“什么好消息,不会是真的找到意意了吧?”老爷子眼眸微亮,开始了许愿式提问。
楚西宸扯了扯嘴角,早知道就不卖关子了。爷爷今天专挑他痛处。
“你不是想去找老朋友吗?都给你安排好了,我让楚二陪你去。”楚二身手不错,遇事也能处理,让他陪着去最好。
“太好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你天天愁眉苦脸的,稍微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其实是钟叔告诉他的。
楚西宸根本没察觉到。
……
三天后
D市。
机场贵宾楼。
五辆豪形成的车队停在贵宾楼门前。
很快保镖护送着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出来,上了第二辆车,随后车队很快驶离。
从这些训练有素的保镖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老人。
“这是什么大人物吗?怎么这么多豪车接。”机场贵宾楼的工作人员在小声议论。
车上,司机调高了空调温度。
D市的冬天比南城要稍冷一点。
但比起下雪的北方,不算什么。这里和南城一样,冬天不会下雪。
……
林山县,水田镇。
知道老朋友要来,兰老爷子带着纪元清亲自去市场买食材。
主要还是兰老爷子买,纪元清对做饭没什么经验,更别说买食材。
菜都是老乡们早上去地里摘的。肉类也是早上现杀的。
“爸,你看这个要不要来点?”纪元清指向老乡卖的糯米。
闺女和岳父都喜欢吃糯食,买这个回去可以做很多小吃。
“嗯,可以多买点,上次买的都快吃完了。”
经过两年的相处,兰老爷子把纪元清给看顺眼了。
主要是自己孙女都认爸爸了,他也想通了,纪元清确实对孙女不错,也有能力保护她。
现在孙女一个人带三个孩子,未来的路需要有人护着。这孩子吃了很多苦。
这孩子报喜不报忧,他一直以为阮向东对孙女还不错,不至于对自己孩子不好。没想到阮向东对孙女不好。
更没想到孩子生父是纪元清。后悔把孩子留在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