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嘴炮吓哭孙权,我转头回家睡(1 / 1)

第456章:嘴炮吓哭孙权,我转头回家睡大觉(第1/2页)

“换我我就送。”

曹营阵中有人笑出了声。

曹操站在李远身后,嘴角压了半天没压住。

李远放下茶碗,最后举起喇叭。

“所以我给吴侯算了一笔账。”

“海上一个月,吐掉半条命。到了交州,热掉一层皮,虫叮掉一身血,瘴气熏掉最后一口气。”

“运气好,三个月。”

“运气不好,死在林子里,尸首让蚂蚁和野狗啃干净,连块骨头都送不回吴郡祖坟。”

“孙家祖上几代人,到您这儿,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

“吴侯,您自己琢磨琢磨。”

李远把喇叭递给典韦,端起茶碗,靠回了马扎上。

……

城楼上,孙权站着没动。他觉得后背在出汗,黏糊糊的,贴着里衣。

他忽然想起李远说的那句“衣裳一天到晚没干过”。

脖子后面有点痒。

他伸手去挠,手指刚碰到皮肤,就像摸到了一片疙瘩。

孙权猛地缩回手,低头看。

什么都没有。

可他脑子里已经全是画面了。

一艘海船在浪里立起来,他抱着桅杆吐。一片黄雾罩着林子,他躺在草棚里打摆子,三床被子裹着还在发抖。拇指大的蚊子落在他手背上,一尺长的蜈蚣从被窝里爬出来……

最后是一具烂在树底下的尸首,身上爬满了蚂蚁。

穿的是他的衣裳。

孙权两腿一软,扶住了城垛。

“主公!”吕范冲上来,“曹营的人危言耸听!交州并非如此不堪,士燮麾下也有城池……”

孙权转过头看他。

“你去过交州吗?”

吕范一噎。

“末将……末将未曾去过。”

“你没去过,你就让我去?”

孙权声音发颤,越说越高。

“你没去过,你就让我带着一家老小,坐一个月海船,去一个喝口水都要烂肠子的地方?”

“主公,那是曹营的……”

孙权抬起脚,一脚踹在吕范胸口。

吕范没防备,被踹得往后连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城楼的青砖上。

“滚!”

孙权指着城下。

“传令!港口的船,全给我凿了!”

“谁再敢提交州,斩!”

张昭跪在一旁,老泪一下子流了出来,额头磕在砖地上。

……

当日午时,会稽北门大开。

吊桥放下,孙权脱了锦袍,穿着一身素衣,自己用绳子反绑了双手,手里捧着一只锦盒。

锦盒里是吴侯的印绶。

张昭跟在车后,身后是江东的文武。

曹军阵前,曹操骑着爪黄飞电,慢慢迎了上去。

孙权双膝跪在地上,把锦盒举过头顶。

“罪臣孙权,率江东,归顺朝廷。”

曹操低头看着他。

这个人,前些日子还敢派诸葛瑾来谈条件,要称臣纳贡,要结亲。现在跪在尘土里,脸上一层汗,头发散了一缕,挂在额前。

曹操翻身下马,接过锦盒,亲手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

“仲谋年少,受人蛊惑。今日能识时务,本相既往不咎。”

孙权伏在地上,肩膀抖个不停。

曹操举起锦盒,转身面向三军。

“江东已平!”

几十万曹军的欢呼声冲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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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会稽城吴侯府,已经挂上了曹字大旗。

中军大帐里点着十几盏灯,酒肉摆了满案。曹洪抱着酒坛挨个给人倒酒,倒到一半,还心疼地拿手指把坛口的酒渍抹进嘴里。

夏侯渊拍着赵云的肩膀,喊着要敬他三碗。赵云推辞不过,端起碗一饮而尽。

曹操坐在主位上,满面红光。

“诸位!”

“从荆州到江东,本相一路南下,全赖诸位!”

“明日起,论功行赏!子龙斩周瑜,首功!奉孝四步破天险,次功!子孝、妙才、子廉……”

他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名字,点得帐中众人喜笑颜开。

李远坐在角落,等曹操喘口气的工夫,默默站了起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双手捧着,走到曹操案前。

曹操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还留着?”

“留着。”李远认真道,“主公说撕坏了不算,我粘好了。”

帐中众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碗。

郭嘉把羽扇挡在脸前,肩膀又开始抖。

曹操看着那张皱巴巴的请假条,又看了看李远。

这混账从建业到会稽,连床被抬着走,一张嘴骂死了周瑜,又一张嘴吓降了孙权。

江东六郡,一大半是他躺着拿下来的。

曹操今日心情是真好。

他哼了一声,从腰间解下丞相印,在印泥里按了两下。

“拿来。”

李远把请假条铺平在案上。

曹操举起大印,对着那道粘歪的口子旁边,稳稳盖了下去。

李远拿起请假条,对着灯火看了一遍,嘴角一点点咧开。

三个月。

带薪。

回许都,睡到日上三竿,吃蜜饯,晒太阳,谁叫都不起。

他小心翼翼把纸叠起来,往怀里塞。

……

大军班师回到许都,已是初夏。

车一进城,李就让典韦把自己扛回了府。

从那天起,安平亭侯府的大门就没开过。

第一日,睡到午时。

第二日,睡到申时。

第五日,彻底睡反了。白天拉着帘子打呼噜,夜里点着灯吃蜜饯,吃完就在院子里拿竹竿捅树上的知了。

典韦和许褚轮班守门,来一个挡一个。

曹昂来送荔枝干,收了荔枝干,人没让进。

夏侯惇来找他对酒坊的账,典韦隔着门缝说:“三弟说了,账他不看,钱他照拿。”

夏侯惇在门外骂了半条街,第二天照样派人把分成送来了。

到第十五日深夜。

李远正趴在廊下,看许褚跟一只偷鸡的黄鼠狼对峙。

许褚蹲着,黄鼠狼也蹲着。

一人一兽,大眼瞪小眼,瞪了小半个时辰。

李远看得津津有味,嘴里嚼着梅子,心想这才叫人过的日子。

没有军报,没有竹简,没有凌晨的鼓声。

还有两个多月。

他在心里掰着指头算,算着算着,天就亮了。

他打了个哈欠,爬回床上,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刚闭上眼。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三弟!”

典韦的嗓门从院子里一路到房来。

李远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不在。”

“主公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