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那你呢?你好不好?(1 / 1)

和秦鸣春聊天有来有回,倪红安眼前闪过韩池的眼睛,她以为忙起来会忘掉的。

她挺莫名其妙。

韩池表白,为什么不再早一点,那样她肯定二话不说答应他。

现在她居然犹豫了。

韩池是她在杨哲PTSD之后,唯一一个既聊得来,相处舒服又有好感的。

倪红安有在等他表白。

可偏偏,时机错了。

真等到他开口,倪红安反倒迟疑了。

难道是自己的问题?

不对。

在她的世界里,自身感受比事实重要。

反正还是那句话。

——没立马答应,就是不想。

手机振动。

倪红安视线重新落回屏幕,秦鸣春发来一笔66666元的转账。

【选贵的学,一分价钱一分货。】

“……”倪红安哭笑不得。

她故意玩抽象。

本来还笑他听不懂热梗,结果人家反手阴阳,发一堆“6”几个意思。

倪红安滑掉聊天框。

对付他,就得已读不回。

-

转眼周末过去,新的一周。

秦鸣春去上海出差,专项汇报MeTime此次舆情风波的始末。

晨光熹微。

小章开车送秦鸣春去机场。

陈进从副驾驶探头,一脸费解,“三哥,你最讨厌赶早班飞机,咱何必跟自己较劲!”

他瞄一眼航旅纵横。

这几年陪秦鸣春出差不算少,这是唯一的“早八”航班,小番薯把这叫“牛马专机”。

秦鸣春抬手摘掉眼镜,揉捏眉心,摆明不想理他。

“……”

陈进碰了个钉子,偷偷和小章对视一眼,心底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三哥现在有什么话都不直说了。

一定是上次嘲讽他“学外语”的锅。

那天,倪红安迟迟没有回复。

三哥活像“怨夫”,坐立难安,醒酒汤也不喝,转头翻出大嫂买的那件花衬衫穿上。

他绝壁受刺激了。

之前,三哥嫌弃花型太闹,版型太阔,剪裁也不好,批判得一无是处。

怎么突然主动上身。

亲娘呀。

男人一旦被荷尔蒙控制自己就会开屏了。

-

不到七点,航班开始登机。

一缕朝阳破云洒落廊桥,橘红色光芒叫醒了整个城市。

秦鸣春停下脚步,迎着光拍了张照。

“三哥开始记录生活啦?”陈进调侃,主动给他的反常找理由。

“……”

秦鸣春默默塞好耳机,快步向前。

-

落座后,秦鸣春婉拒空姐递来的温水,第一时间把刚拍的照片发给倪红安。

他轻描淡写:【我登机了。去上海出差。预计一周回来。】

秦鸣春自如报备行程。

前两句工作群里有交代,即使他不说,小王也会简单通知各位。

在华雅,总裁外出行程属于保密内容。

但秦鸣春认为,有必要和倪红安说一声。

-

立秋过后,凤城天气有了早晚,倪红安的早起闹铃响了许久,她赖床不想起。

一条消息搅碎美梦。

她看一眼内容。

我什么身份轮得着太子爷汇报?

如今品牌部人少了,秦鸣春在或不在公司,压根没有区别。

倪红安拎得清。

但她同样洞察人情世故,客套回复:【今天天气真好啊!】

发完。

倪红安突然不想再睡了,干脆起来洗漱、化妆、换衣服,全套上班流程,提前出门。

坐进秦力宏的车,她才有闲心再看手机。

果然。

一条未读,秦鸣春的。

“……”

倪红安一下子头晕,用力猛拍副驾驶座头枕,“活爹!求你!动能回收开小点!”

恶心晕车了都。

秦力宏瞥后视镜一脸震惊,“奶奶我还没踩刹车呢!这是上坡!”

一夏天磨合,俩人的熟稔程度从称呼上清晰体现出来。

“那就你又舍不得开空调!憋死了!”

倪红安强行甩锅。

她滑下车窗。

微凉晨风灌进车里,金秋时节,凤城处处桂花飘香。

这时,一股清甜掠过鼻尖,倪红安心里像被一支小小的羽毛温柔拂过。

秦鸣春消息:【那你呢?你好不好?】

“……”

怎么不算绝杀。

倪红安以为他会直男的回一句“确实”,没想到,秦鸣春直接把她搞不会了。

与其说被撩到,不如说被击中。

她用手背轻拭脸颊。

有点烫。

秦力宏望一眼后视镜,见倪红安脸颊微红,“真不舒服?这可不赖我啊……”

-

另一边,上海。

秦鸣春没有休息,机场无缝衔接到会议室,与集团高层复盘整场舆情。

会后,他马不停蹄赶往虹桥路的老宅。

爷爷在等他。

一栋不起眼的老洋房,红砖外墙挂满爬墙虎,院里的梧桐随风轻轻摇晃。

秦鸣春进门时,秦明轩正在看报纸,见他来了,略一抬手,坚持看完最后一个版面,才摘下老花镜,“说说吧。”

“美时闹上热搜,你二叔给我看了。”

言下之意现在该轮到你解释了。

-

秦明轩给他倒了一杯茶。

“谢谢爷爷。”秦鸣春规规矩矩坐好,然后开始汇报,事无巨细,一五一十。

当然,他重点讲了倪红安的力挽狂澜。

秦明轩表情没有变化,偶尔端杯啜饮,偶尔缓缓点头。

“倪红安?”他重复一遍名字。

“嗯。”

“多大了?”

“……二十八。”

“哦,你继续。”

“爷爷我讲完了。”

秦明轩放下茶杯,温和看向秦鸣春,品味一晌,“你对这个——倪红安,很不一样哦。”

“有吗?”秦鸣春下意识嘴硬。

秦明轩爽朗一笑,“你前面汇报一板一眼,唯独提到她,语速快了,尾音还往上扬,你自己就没发觉?”

“……”秦鸣春一怔。

他怎么完全没有感觉。

秦明轩眼中是岁月打磨的通透,“而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被罚抄,她去交卷的那场戏,记得吗?”

秦鸣春沉默了。

儿时的阴影啊,他当然还记得。

小燕子满口“紫薇”就差刻脑门上。

——爷爷在点他。

“……”秦鸣春强压嘴角,绷不住笑。

没错。

他就是小燕子,倪红安就是他的“紫薇”。

秦明轩瞧出好大孙的小动作,没有点破,“国庆过后的集团酒会,你把她带来。”

他也想见见能扛事的姑娘。

-

闻言。

秦鸣春忽然正色,“我要先问问她。”

话音未落。

旁边没说话的秦立功炸了,把着圈椅难以置信,“老三!你疯了吗?”

“爷爷开口请人,多大的面子,你还要问她的意见?她有什么资格说不!”

“她一个小小主管,参加酒会是抬举她,难道她还能拒绝?滑天下之大稽!”

“爷爷是命令,不是商量。”

秦立功气急败坏看向秦明轩,“爸,你瞧见了,咱们家老三彻底魔怔了!”

秦明轩不置可否。

他开始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姑娘,让他的冷面大孙破例上心。

“二叔。”

秦鸣春面不改色,“她得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华雅的员工。酒会邀请客人,征求意愿是最基本的尊重。”

“尊重?”秦立功冷笑讥讽,“而慷,你知道大家都怎么评价你们品牌部吗?”

“我不在乎。”秦鸣春态度坚定抢白。

“你……”秦立功噎得心梗。

“立功!”秦明轩出声制止,看向秦鸣春,“你说的对,请人要有请人的样子。”

“那你就去问她,她愿意来,我亲自招呼;她不来,你也不用勉强。”

秦鸣春起身,“谢谢爷爷。”

“……”

听罢这话,秦立功眉头拧成川字。

老三巴巴来上海给那姑娘邀功,怎么瞧着如今又不想她露脸参加酒会?

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秦立功张了张嘴,想问,最终咽了回去。

大哥没说错。

老三这小子真学会不按套路出牌了。

-

此时。

秦鸣春还不知道,等他出差结束,落地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康亚军打来的。

“而慷!你怎么还不抓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