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李凡松和飞轩已经来到天启城,他们收到李明阳的信就全都立刻启程,马不停蹄赶到天启,他们也刚刚从南境的战场上下来,此时的南境因为李长生的存在,原本溃散的南境兵马重新集结成势,军心如铁。
他们这些青城山的弟子,也不再全都呆在了南境,而是奉命前往其他三境以策应四方战局。
现在四境分别以莫衣,赵玉真,李寒衣,李长生四人镇守,彼此呼应如北斗拱极。
现在虽然南境封印被破,其他三境也因此受到牵连,但因四位神游玄境强者坐镇,气机如网交织天地,反倒将溃散的阴煞之气层层绞碎、炼化为护境清光。
而不管是南诀的百姓,残存的南诀将士,亦或是南诀的江湖高手全都向着北离北上,现在的南诀基本上都被南境的阴煞侵蚀,化为死寂荒原;北离则敞开边关,设粥棚、立医帐、收流民,白王亲率文官日夜调度,将南诀遗民分批安置于青州、润州、雍州三地。
而这一切安顿有条不紊的背后,也藏着江湖人的出力,青城山、武当、少林这些大宗门都派出了弟子协助官府安置流民,不少行走江湖的医者也自发聚集到医帐之中,日夜诊治因阴煞侵扰染病的百姓。
李凡松握着腰间的剑,看着天启城往来穿梭、带着各地口音的流民,又抬头望向皇城那座高高矗立的朱雀门,轻声对着身侧的飞轩说:“看来这一战,终究还是要落在天启城里了。”
飞轩捧着怀里的医书,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目光扫过街边张贴的募兵告示,点了点头:“师伯祖说过,乱局终局,都要在这龙座之前见分晓,我们既然来了,就等着那一天便是。”
两人没有立刻前往皇城,而是顺着街边的驿道,先去了城里流民安置的据点,按照李明阳信上的吩咐,帮着分发药材粮米,只等城中那道真正的命令传下来。
李明阳又叫来了原天启四守护,从自己的母亲李心月,到雪月城三城主司空长风,再到百晓堂堂主姬若风以及唐门现任宗主唐怜月,这一刻这些人全都跪在李明阳面前,青砖映着天光,四道身影垂首如松,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风尘与药香。
李明阳直接对着面前这些人下令道:“即刻起,江湖各派须以天启城为枢,分设四哨:青城山领西哨,武当掌东哨,少林主南哨,唐门督北哨;四哨昼夜轮值,监察城中阴煞异动、流民疫症及可疑修士踪迹,凡有异动,须以三色焰讯上达天启宫阙。”
四人事毕领命退去,刚走到宫门处,就见传信的斥候满身是汗策马而来,手中举着沾了泥点的信牌,高声喊着北境急报。
李明阳在殿中听见呼声,立刻召斥候进殿,拆开染了风尘的军情信笺,指尖微微一顿——北境镇守李寒衣传讯,说有一批携着阴煞的域外修士,绕了北境的防线,借着流民混入了天启,目标直指皇城,估算行程,这一两日便会到城中。
李明阳攥紧信笺,抬眼望向殿外悬挂的山河舆图,手指点在天启城的位置,轻声吩咐身旁侍立的宦官:“去传命,叫四哨加紧排查,挨坊挨巷梳理流民名册,但凡有面生无引者,全都先安置到城郊据点甄别,不得放一人乱入皇城。”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起了一阵旋风,卷起廊下的幡旗猎猎作响,风中裹着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李明阳按紧腰间的长剑,已经感知到那股藏在人流里的恶意,正慢慢朝着皇城逼近。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未出鞘已泛起青霜,他低声道:“你们以为坐在龙椅上的还是明德帝那个老头,可惜现在掌管北离的兵马是我,你们……连天启城的护城阵纹都未曾参透,便敢踏进这龙脊之地?”
殿外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喊声,紧接着便是桌椅翻倒的脆响,原本有序分发粮米的街市瞬间乱作一团,人们惊呼着四散奔逃,淡黑色的雾絮顺着人流缝隙漫延开来,所过之处,路边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褐蜷缩。
李凡松刚搬完一捆药材,见状立刻按住剑柄纵身跃到街边高台上,朗声道:“大家莫慌,找背风处站定,医者会过来送驱邪散!”
飞轩已经打开药囊,将提前备好的薰香分发给周围的流民,指尖凝出一缕清润的气机,顺着药香散入黑气里,那些翻涌的阴煞顿时滞了一滞。
皇城之上,李明阳身影一闪已经掠到朱雀门的城楼上,手捏印诀,指尖灵光注入城门下埋藏数百年的护城阵,整座天启城顿时亮起淡淡的金色光网,把四散的阴煞牢牢锁在城中,不给它们扩散蔓延的机会。
一阵桀桀的怪笑从雾气里传出,十几个身着灰袍的域外修士从黑雾中现出身形,个个面色青白,眼底翻涌着黑红色的光,为首的长老抬眼望向城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金石:“北离的气运,本就该归我们,今日便踏平你这皇城,夺了你这龙气!”
李明阳握着长剑,冷声回应:“北离的土地,轮不到你们域外邪祟来撒野,今日,就把你们全都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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