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野猪冲阵,磐石负伤!(1 / 1)

浓烈的硫磺味夹着松油燃烧的焦苦味,被半山腰的倒灌风一吹,直扑陈放的鼻腔。

老林子深处的火光越来越亮,桔黄色的火舌顺着枯树干直往天上燎。

紧接着,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轰隆”声,像是有千军万马在泥地里狂奔。

陈放大拇指用力摩擦着步枪的护木。

瘸六子这招够毒,够狠。

这山里的野兽最怕火。

火光一冲,毒烟一熏。

几十头饿疯了的野猪哪还管什么地盘不地盘,

现在它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往下冲,离开这片要命的火海。

而这葫芦口,就是必经之路。

陈放瞥了一眼铁皮弹匣。

野猪皮糙肉厚,除了眼窝和耳根,打别的地方一枪两枪根本死不了。

就算打死了几头,后头活着的也会借着冲锋的惯性,直接从同类的尸体上蹚过去。

真要是让它们冲破这道口子,到了半山腰平坦的地界,那就再也没人能拦得住了。

一队二队那些拿铁锹和粪叉的社员,在发了疯的野猪群面前,连根柴火棍都不如。

“不能硬杀,得堵。”

陈放脑子里迅速推演了一遍。

野猪冲锋靠的是一股蛮劲。

只要把它们卡死在这个漏斗形状的口子里。

逼得它们从两边陡峭的崖壁绕道,这股冲劲自然就散了。

“追风!带头起噪!”

陈放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趴在岩石后头的追风猛地站起身。

脖子上的青灰毛全竖了起来,前爪用力抠住青花岩的石缝,喉咙里扯出一声穿透力极强的长嚎。

幽灵、踏雪在左,虎妞在右,几条猎犬紧跟着扯起嗓子狂叫。

狗吠声在狭窄的葫芦口里来回激荡。

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具有威慑力的声墙。

野兽最怕不明白的响动,尤其是这种成建制的狗吠。

但这还不够。

陈放反手拽起旁边一根儿臂粗的枯树枝。

抡圆了胳膊,朝着崖壁根底下那层泛白的生石灰堆狠狠抽了过去。

砰!

刘三汉带人倒下的那一层厚厚的石灰粉,被这一棍子搅得漫天飞舞。

白色的粉尘墙重新在最窄的漏斗口拉起,混合着冻土里的湿气,呛人的碱味比刚才还要冲鼻。

这东西沾到鼻膜和眼睛上,比辣椒水还难受。

陈放丢掉枯树枝,单膝跪在最高的一块石头上,重新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地面开始剧烈抖动。

石子在烂泥上不受控制地乱跳。

黑压压的猪群从浓烟里冲了出来。

三四十头野猪,大大小小挤作一团。

它们身上沾着林子里的枯叶和烂泥,红着眼睛,嘴里喷着白气,踩着震耳欲聋的鼓点砸进山谷。

这阵仗,连空气都在发颤。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毛色斑驳的老母猪。

体型得有四百多斤,肚皮底下还挂着两排涨大的乳包。

带崽的母猪发起狂来,六亲不认,凶悍程度不亚于东北虎。

它一头扎进生石灰粉尘里,顿时被呛得猛甩大头。

鼻孔里吸进去了高浓度的碱粉,刺激得它连连打响鼻。

原本笔直的冲锋路线,下意识地往左边那处崖壁下偏了过去。

“磐石!卡死左边!”

陈放的声音透过狗叫,传进犬群耳朵里。

磐石犹如一座沉重的黑色堡垒,迎着那头四百斤的老母猪就撞了上去。

砰!

一黑一灰两团庞大的肉体,实打实地撞在一起。

母猪仗着自重的优势和从山上冲下来的惯性,硬是顶着磐石往前滑了半米。

磐石宽厚的脊背猛地往下一压,四条粗如小树干的腿深深陷进烂泥里。

它浑身的肌肉贲起,死死抵住母猪的前胸。

就在这时,被石灰迷了眼的母猪急眼了。

它大脑袋往上一挑,满是硬茬子和干结树脂的猪嘴狠狠蹭过了磐石的右侧肩膀。

“嗤——”

令人牙酸的皮肉崩裂声清晰地响起。

之前在背阴沟边缘,被那只远东豹一爪子豁开的深槽。

原本刚长出新肉,这会儿受了巨力的挤压和摩擦,瞬间崩开了。

暗红色的血柱呲溜溜往外冒,顺着乌黑的狗毛啪嗒啪嗒滴在泥水里,染红了一小片冻土。

磐石疼得浑身剧烈一哆嗦。

但它喉咙里硬是没发出一声惨叫。

反而大张开血盆大口,粗壮的犬齿死死咬住母猪厚实的脖颈皮。

任凭肩膀上的鲜血糊满半边身子,半步也没往后退!

“黑煞!顶上去!”

看着磐石身下的血迹,陈放的眼角抽动了一下,厉声下令。

黑煞像一发黑色炮弹,从右边斜刺里弹射而出。

它在半空中扭转腰身,一头撞在老母猪的侧腰上。

老母猪吃不住两头猛犬的合力绞杀。

脚底下一滑,顺着左侧陡峭的石灰崖壁边缘滚了下去。

被挤到了两块巨石夹缝间,只能在那原地打转,拼命挣扎也爬不上来。

缺口暂时堵住了,但后头的猪群已经刹不住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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