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阿丑是四王爷!(1 / 1)

顾砚昭带着一百禁军,直奔柳荫巷而去。

正值晌午时分,街道两旁行人熙熙攘攘,略显拥挤。

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行人纷纷避让,一身玄色锦袍的顾砚昭策马而过,身后身穿银甲的禁军紧随其后。

一阵烟尘扬起,众人皆是掩面躲闪,生怕一个不小心被卷入马蹄之下丢了性命。

柳荫巷口,两棵千年柳树屹立两旁,树下有几个孩童或立或蹲,嬉闹玩耍得不亦乐乎,温馨而美好。

“阿丑,你个贱奴!”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打破了这份温馨。

几个孩童回头望去,便见一个膀大腰圆的妇人手里捏着藤条,骂骂咧咧地打在阿丑身上。

“让你去城外割草,你倒好整整半日都不见人影,你个傻子也学会偷懒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阿丑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双布满老茧的手紧紧攥着打着补丁的衣角。

藤条落在身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痛得他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

“没…没有偷懒…”阿丑嗫嚅道,声音细若蚊蝇。

“还敢顶嘴!”李婆子一双吊梢眼瞪得滚圆,抬手又是一藤条抽下,“叫你偷懒,叫你偷懒!你个腌臜坯子,就知道吃白食!”

若不是她家老夫人心善,非要将这个又傻又丑的拖油瓶留下,她才懒得理会。

“李婆婆,别…别打了…”阿丑将头埋得更低,怯怯求饶:“阿丑听话,阿丑干活…”

李婆子冷哼一声,手中的藤条再次落下,这次抽得更加用力,顿时将阿丑的后背抽出一道血痕,血迹从他那破烂的衣裳中渗出,显得格外刺眼。

听到巷子里的动静,附近的街坊纷纷探出头来,看着阿丑被打得皮开肉绽,心中虽不忍却无人上前阻止。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前几日看到阿丑被打,他们也曾上前劝过。

却被李婆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不仅说他们多管闲事,还诅咒他们全家不得好死…

这样泼辣又不讲理的泼妇,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哪里敢惹,只能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

就在李婆子抽得起劲时,巷外忽然传来阵阵马蹄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袍,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策马而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银甲的官兵,心中顿时大惊。

天爷诶!

他们这破地方住的都是些平头百姓,何时见过这般阵仗…

难不成是他们这巷子里有人作恶,官府来抓人了?

躲在门后的一众百姓心中忐忑极了,生怕下一刻这些官兵就会破门而入将他们抓走。

顾砚昭并未下马,直接策马来到李婆子身后,冷声道:“这里可是程家的宅子?”

李婆子阴沉着脸转头,刚想开口骂人,看到马上的顾砚昭后脸色白了白。

到嘴边骂人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讪笑道:“是程家!我是程家的管家婆子,贵人有何贵干?”

这人长得俊俏,身上穿的衣裳也华贵,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

李婆子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将藤条丢在地上讨好道:“贵人里面请,我家老夫人跟小小姐进宫面见皇后娘娘去了,您有什么事先同我老婆子说罢!”

她家老夫人跟皇后娘娘可是表姐妹,身份尊贵得紧!

这不,眼下就有贵人得到消息登门拜访来了…

心中这般想着,李婆子不由朝着顾砚昭多看了几眼,瞧见他身后的一众禁军时,脸色不由白了白。

这位贵人也忒不懂礼数了些,上门拜访空手而来不说,还带了这么多官兵,像是来抄家似的。

李婆子心中腹诽不已,腰杆子不由直了起来。

待老夫人从宫里回来,她定要好好告一状才是,也好让京中的贵人们都知道,她们程家有皇后娘娘撑腰,可不是好欺负的!

“不…不打…阿丑听话…”阿丑往李婆子身旁挪了挪,“不生气…”

阿丑的面容脏兮兮的,一道深深的伤疤横在右脸上,骇人的模样却叫顾砚昭心头一痛。

“你这个贱奴,没看到老婆子正同贵人说话么?”李婆子说着狠狠踢了阿丑一脚:“还不快滚回去干活!”

话音未落,便见顾砚昭翻身下马,不由分说踹在李婆子腰间:“放肆,谁给你的胆子欺辱孤的阿弟!”

李婆子猝不及防被踹飞,趴在地上哀嚎起来:“你…你可知我是谁?我们老夫人是皇后娘娘的亲表妹,你…你动我就是对皇后娘娘大不敬,我家老夫人定不会放过你!”

带着官兵又如何?敢在他们程府撒野,就是自寻死路!

李婆子满眼怨毒,强忍着腰间的剧痛爬起身,望着顾砚昭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顾砚昭却是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挥挥手便见身后的禁军将李婆子团团围住。

“阿修…皇兄带你回家…”向来冷静自持的顾砚昭眼眶泛红,发颤的声音里充满心疼:“往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还好当初母后说郑氏要进京时,自己没有派人从半路拦截,不然…不然也不会见到阿修。

“家…家…”顾砚修愣愣地望着眼前人,眼神茫然无措。

顾砚昭见状心底的酸涩更浓,轻轻握住顾砚修那双布满伤痕与厚茧的大手,轻声安抚:“对!母后和父皇都在家里等你…”

兴许是顾砚昭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许顾砚修察觉到面前的人并无恶意,愣愣地点了点头,任由对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程家的下人并不多,不多时禁军便将连同李婆子在内的四人拿下。

顾砚昭跟顾砚修同乘一骑,待回到宫中时午膳时分已过。

养心殿

顾砚修全身紧绷,紧紧抓着顾砚昭的衣袖不放,生怕一松手就会不见。

“阿修!”明德帝望着他这般模样又惊又痛,踉跄着上前将顾砚修满是伤痕的手握住,颤声道:“是父皇不好,是父皇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

他的阿修金尊玉贵的长大,幼时就连被桌脚磕到都要哭上大半日,如今却…

他的阿修,该有多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