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来贵轻哼一声,换了之前,这丫头要是听到他们夸赞舒苒会立刻跳出来反驳。
知女莫若父,这丫头其实就是嫉妒人家舒苒,嫉妒人家从大城市来的,还那么有能耐。
之前没看到舒苒的真本事,她还能上蹿下跳的找茬,自从见识了舒苒的能耐,知道自己和人家没法比,这才真的从心里折服了。
不过还是死鸭子嘴硬,嘴上不肯承认。
——
第二天一早
舒苒被外面的一阵动静吵醒了。
睁开眼发现身旁早就没人,薛彦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穿好衣服简单梳洗好,舒苒打开门走到院子里。
范小娟正坐在堂屋门口摘野菜,看到舒苒走出来只抬起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厨房有早饭,还在锅里温着呢。”
舒苒转身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轻笑了一声。
“行,我知道了。”
挽起衣袖,舒苒转身去了灶房。
锅里是温热的小米粥,还有一个鸡蛋。
范小娟偷偷朝灶房里看去,想看看舒苒有没有吃那个鸡蛋。
早上她爹就交代过,要给城里来的这两位煮两个鸡蛋。
她家现在就只有一只老母鸡了,因为没有充足的食物,这只老母鸡也是隔三差五才下一颗蛋,攒了七天才攒到两颗鸡蛋全都给他们吃了。
虽然自己也很想吃,但想到口袋里的糖果,算了,人家都给了自己那么多糖果了,让她吃个鸡蛋有啥?
“那鸡蛋是我爹让煮给你们吃的。”
舒苒经常来范家,知道范家鸡窝里只有一只老母鸡,而且那老母鸡瘦得不成样子,怕是不能天天下鸡蛋。
但这是范家的一点心意,她要是不吃反倒显得不知好歹。
“谢了。”
范小娟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红晕,故意冷言冷语。
“别谢我,这是我爹娘的意思。”
舒苒没和她争论,正好薛彦北和范大林作伴回来了。
薛彦北径直走到灶房。
“你们去哪儿了?”
薛彦北舀了半瓢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用手背随意的擦了擦嘴角。
“早上知青点那边来了几个省城过来的专家,我过去看了看,顺便打听了些消息。”
“吃早饭没?”
“还没。”
舒苒盛了两碗小米粥,两个鸡蛋剥了壳递给薛彦北一个。
“知青点那边是发现什么了?”
连省城的人都惊动了,不会真的是古墓吧?
虽然自己不忌讳这些,但想到自己睡的床下面是一座古墓,心里多少是有点膈应的。
薛彦北咬了一口鸡蛋:“咱们住的知青点的下面发现了一处地下溶洞,是以那个床底下的位置为入口和后山的地下水脉是相通的,这次省城来的几位专家实地考察后,对于之前地下时常发出声音做出了科学的解释,因为这个溶洞入口和地下河水相通,干旱导致地下水位下降,从而地下溶洞空气对流形成了气流,根据天气的变化,气流的速度也会跟着变化,这才导致我们经常听到不同的声音。”
“这个解释就说完全说得通了,我听赵兰菊他们说,那间屋子开始传出各种怪声就是从干旱开始的。”
所以哪里是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不过是自然现象罢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地下溶洞不至于全面封锁,还惊动了省城的专家亲自跑一趟,那下面是不是还发现了别的东西?”
薛彦北笑了笑:“媳妇儿,你这脑子就是转的比别人快,被你猜中了,那溶洞是个巨大的金矿洞!”
舒苒:……
想过是地下溶洞,怀疑过下面是古墓,真真是没想到,下面竟然是一处没有被人发掘的金矿洞。
这不就是一座金山吗?
舒苒塞到嘴里的鸡蛋都忘记了咀嚼,整个人愣了好几秒。
回过神儿,她端起碗喝了几口小米粥才咽下去。
“真没想到啊,我们那几晚竟然睡在金山上。”
薛彦北道:“发现这么大一处金矿洞非同小可,这件事很快就会传到京市那边,以后张家沟这边十有八九要被国家接手,不过安置村民的事相信国家也会处理妥当。”
“这也是好事,住在深山里终归是不方便,时代在发展,人还是要走出去才有更多机会。”
马上就要开放市场了,那可是十几亿人口的蓝海市场。
只要有点经商头脑,干点小买卖都能发家致富,长期住在山里只会断了对外界的了解,张家沟几百个人要是能走出去,从长远来看是很大的机遇。
范来贵这边刚和县革委会的几名干部进行了一场会议,谈论的主题就是对于张家沟未来的规划。
经过省专家的实地探访和调研,这座地下金矿洞绵延数公里,这样的金矿洞一定会被国家列为重点开采对象。
当地的百姓安顿问题必须尽快拿出解决方案。
范来贵心里沉甸甸的,心事重重。
他们祖祖辈辈都在张家沟,要是搬出去了岂不是祖辈的根就断了?
回到家,范来贵直接找舒苒和薛彦北商讨这件事。
“你们都是从大城市来的,见识比我们乡下人要高的多,薛同志、舒苒同志,你们说我们张家沟的村民要不要搬出大山?”
薛彦北先开口:“范队长,革委会那边给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革委会的领导目前给了两个方案,张家沟的村民不想离开大山,可以和李家沟那边合二为一,那边的地势比这边平坦,房屋建造费用由组织上出,第二个方案是,我们全村人集体搬去白洋乡,乡镇府给落实户籍问题。”
薛彦北沉思了片刻:“你心里更倾向哪一个方案?”
“按照我的意思是想搬去镇上,不过村里有些念旧的老人未必会同意,这件事办成的话还需要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