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另一块石头又悬了起来，楼里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埋伏？刘秀在楼顶，他那个儿子呢？
程咬金显然没想那么多。
他已经在幻想李世民冲上楼顶，端着步枪跟刘秀对射的场景了。
“光武帝的狙击枪远距离厉害，近距离就是个摆设。陛下手里有步枪，到了楼顶，那就是碾压！一梭子过去，光武帝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房玄龄正要附和，忽然想起什么，眉头一皱。
“知节，光武帝身边还有一个人。”
程咬金一愣：“谁？”
“他儿子，刘庄。”房玄龄指着天幕，“光武帝在楼顶狙击，他儿子不可能在旁边干看着。那栋楼要上去，只有一条楼梯。刘庄若守在楼梯口，陛下他们......”
话没说完，程咬金的笑容就僵住了。
是啊，刘庄不是吃干饭的。
人家手里也端着枪，还是那把M4A1突击步枪。
刘秀在楼顶打远处的敌人，刘庄在楼梯口守着，防止有人从楼下摸上来。
父子俩一上一下，配合得天衣无缝。
程咬金咽了口唾沫：“那陛下他们......岂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魏征沉声道：“所以，关键不在于能不能冲上楼顶，而在于能不能先解决刘庄。”
房玄龄点头：“陛下他们不知道楼里的情况，贸然冲上去，很可能被刘庄打个措手不及。”
程咬金急了，对着天幕喊：“陛下小心啊！楼下有人守着！别莽撞！”
天幕里，李世民和李治并没有急着往上冲。
他们站在一楼，靠墙蹲着，观察四周。
楼梯口黑漆漆的，看不到上面有没有人。
李世民打了个手势，李治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贴着墙，慢慢往楼梯移动。
程咬金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慢点，慢点......”他小声念叨，像是在指挥。
天幕画面切到了楼顶。
刘秀还在趴着射击，一枪一个，远处的白光此起彼伏。
刘庄蹲在楼梯口，M4A1架在膝盖上，枪口朝下，眼睛盯着楼梯下面。
他听不到脚步声，但能感觉到，有人上来了。
程咬金看到刘庄那副警惕的样子，心里一沉。
“完了，刘庄已经发现了。”他捶了一下大腿，“陛下这下麻烦了。”
房玄龄面色凝重：“刘庄手里是M4A1，近距离火力极强。楼梯狭窄，陛下他们即使两人同时上，也未必能占便宜。”
魏征道：“除非用手榴弹。先扔一颗上去，炸开缺口，再冲。”
程咬金眼睛一亮：“对！手榴弹！陛下他们有手榴弹吗？”
房玄龄想了想：“补给点只给了步枪和弹匣，没给手榴弹。之前刘秀在地道里找到的那些手榴弹，在他儿子手里。”
程咬金又蔫了。
长孙皇后看着天幕里一步步往上摸的李世民，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她看得出，李世民现在面临的是一个死局。
往上冲，可能被刘庄打死。
不往上冲，就永远解决不了楼顶的狙击手。
“陛下......”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发颤。
天幕里，李世民停下来。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样贸然冲上去不是办法。
他回头看了李治一眼，指了指楼梯，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做了个“绕”的手势。
程咬金看不懂：“陛下在说什么？”
房玄龄眼睛一亮：“陛下可能是在说，不直接从楼梯上，而是从外面爬上去？”
魏征摇头：“这栋楼外墙光滑，没有攀爬的地方。除非有绳索，否则上不去。”
天幕里，李世民和李治退回了楼梯口，没有继续往上。
他们蹲在一楼角落里，似乎在商量什么。
程咬金急得抓耳挠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
房玄龄沉吟片刻：“也许，陛下在等。”
“等什么？”
“等其他人也过来。光武帝的狙击枪威胁太大，不只是对陛下，对所有人都是威胁。如果其他队伍也能意识到这一点，从不同方向同时进攻，光武帝父子腹背受敌，必然顾此失彼。”
程咬金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房玄龄摇头：“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永远等不到。”
天幕画面又切到了楼顶。
刘秀还在射击，似乎完全没有察觉楼下有人。
刘庄依然守在楼梯口，枪口朝下，纹丝不动。
程咬金看着那画面，忽然叹了口气。
“光武帝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捡到狙击枪不说，儿子还这么能打。陛下那边，李治虽然也不差，但跟刘庄比，还是嫩了点。”
房玄龄道：“刘庄是汉明帝，在位期间派班超定西域，开疆拓土，本就是有为的君主。他能文能武，守住楼梯口，不算意外。”
魏征淡淡道：“所以，陛下这一仗，不好打。”
程咬金又看了一阵，忽然指着天幕：“你们看！那边是不是有人也在往这栋楼靠？”
天幕上，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猫着腰，正朝高楼的方向移动。
看不清是谁，但从他们端枪的姿势看，手里拿的已经不是手枪了，是步枪。
他们也到了五十人头，也换了枪。
房玄龄眼睛一亮：“好！有人来帮忙了！”
程咬金也兴奋起来：“不管是谁，只要能一起打光武帝，就是好队友！”
长孙皇后看着那些正在靠近的人影，心里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快一点，希望陛下能撑到那个时候。
天幕上，李世民和李治似乎也发现了外面的动静。
他们从一楼窗口探出头，朝远处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
程咬金看到李世民做了个手势，像是在说“等”。
“对，等！等他们过来，一起冲！”程咬金握紧拳头，眼睛死死盯着天幕。
太极殿内，四人各怀心思，看着那栋高楼，看着楼顶还在射击的刘秀，看着楼梯口纹丝不动的刘庄，看着楼下进退两难的李世民父子。
比赛还没结束，胜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