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三十九章 死胡同(1 / 1)

即使化作废墟,法典依旧在被严格执行的样子。

真正意义上被从头穿刺到脚,付前一边感受着这相对新奇的体验,一边却是知法犯法,没有急着降低高度。

就像前面的“不能打伞”一样,这动静无疑说明法则依旧有效,甚至执行力道越来越大的感觉。

事实上付前一路把自己托举到这个高度,测试这一点就是核心目的之一。

虽然眼前的测试结果,在他看来并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这里有一个最鲜明的矛盾——陆老爷子他们都跑了,神梦还这么稳定吗?

前面可是猜测过,跟两个人深度融合的触手,很有可能是这个神梦得以残存的基础。

真要是这样的话,他们跑路了怎么想都是釜底抽薪的效果,这地方应该快速崩坏才对。

所以眼前的情况,似乎意味着接下来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判断错误,老爷子们乃至触手并不是这个梦存在的基础。

至此一堆相关猜测都要被推翻,群岛的神明残梦更加扑朔迷离。

第二判断还是没错,老爷子们没走但藏得更好了,以至于难以发现。

乍一听这第二个选项似乎顺耳多了,毕竟一开始就有过类似经历,还是花了点儿手段才把藏着的触手炸出来。

可惜啊,问题也出在这里。

成也法典败也法典,作为专门研究过的选手,付前表示太专业似乎也是有坏处的——

为什么群岛上不允许任何人超过白塔的高度?为了彰显白塔之王的威严吗?

确实是一个理由,但其实法典里面,这一条甚至还有联动内容——

【禁止对比白塔更高的观察者隐匿自我】

……

是的,彰显白塔之王威严的内容不止一条。

除了不准齐平,还不允许欺瞒。

甚至知道这两条的人,应该远比知道实验室内不准墙上行走的要多。

因为这是毫无疑问的全岛禁令,理论上所有人进岛前都要知道的原则。

当然了,付前并不觉得大部分人会有多重视。

主要违背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

就算是曾经的白金廷,明显也不会没事爬到塔尖上去。

至于禁止隐匿这部分,更是把抽象气质拉满了。

那个位置压根都不会有观察者,又哪来的违背禁令?

更不用说这里还涉及一个处罚机制的区别。

跟现在直接以律法形式执行,实时反馈不同。

以往的群岛虽然把法典视为铁律,并且真的会严格执行,但归根结底执行者还是人。

换句话说如果真有人偷偷在沙滩上吐痰,只要不被发现,也是不会受到惩戒的。

所以这几条规定对大部分人来说,属于听听就行的陈词滥调,压根不用担心。

唯有付前这样的选手,第一次看到时就为其中体现出的自洽深感有趣。

而在任务最后,意识到这里存在上位者注视时,甚至有了更深的理解——

并非只为体现白塔之王的威严,不管是妄图跟神明肩并肩,还是躲避注视,对上位者来说都是一种冒犯。

果然看上去离谱的规定,很多都是有原因的。

甚至这些无意义的条款,此刻对付前来说还是找人的利器。

把身体托举到这个高度,一方面再次验证了白塔法典有效,另一方面这里现在有一个观察者了。

不管你用了什么样的捉迷藏技巧,现在最好尽快自首。

否则一切会再走上之前的老路,又一次来到比拼血条时间。

我违反禁令在遭受律法惩处,你也一样。

嗤——

俯视之间,付前身上已经是第五根无形之针从头到脚穿过,造成了相比第一次几乎翻倍的创伤。

然而从开始到现在,脚下废墟里竟依旧没有动静。

……

真的判断错误,双头人魔并非这个神梦的存在基础?

付前依旧君临天下之势,天平却是在快速倾斜。

这么短的时间,脚下死寂当然还无法证明什么。

但即使是陆老爷子他们的智商,被一路拖到这种境地,也应该能看出该怎么做才对。

位阶虽低但血条深不见底,跟这样的对手比拼对着放血,无疑是不明智的。

要么就下定决心真的走人,要么就读个大招禁咒出来,尝试彻底挫骨扬灰。

继续趴着祈祷对方先放弃?

任何见识过付教授风格的人,相信都不该有这样的奢望。

结果一针又一针下去,付前表示已经是物理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了,脚下居然还是毫无动静。

真的走了,让自己单独困在这个空荡荡的神梦里?这才是对方的计划?

毕竟锁定梦境源头错误,以至于无法通过摧毁双头人魔的方式离开这里,然后神梦还很稳定。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几乎是变相坐牢了——虽然付前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就算不亮出真身,自己这边还是有太多手段脱身。

比如梦境克星辉煌暴君。

只需要继续打开多待一会,这群岛上的一缕残梦,可能就会被彻底抹掉。

但如此一来,这个神梦的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除了期待毁灭过程中出现什么,已经再榨不出有趣情报。

焚琴煮鹤,不过如此。

总之自己一向喜爱的逻辑性,似乎把事情引领到了一个死胡同。

要么质疑自己的脑袋,要么接受双头人魔跟神梦无关,把这地方拆了走人。

当然理论上在那之前,自己还有最后一个办法,那就是不仅化身弃狱之王,甚至直接开启一天一次的埋葬卷轴,以上位者视角把这里彻底洞察一遍。

唉——

那一刻付前没有开启,甚至也没有变身,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众多触手搅动间,他的身影从天而降,缓缓落地。

而无边夜色下,他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就那么负手而立注视着天空一角,仿佛在打量一轮看不到的血月。

……

“友情提醒,快七点五十分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某一刻付前突然开口,仿佛旁边有人。

“嘿嘿嘿……你在看什么?”

甚至真的有声音回应了他,就是听着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