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八百五十四章 夜魔(1 / 1)

不错,真就现点现杀。

没有任何犹豫,帕奇再收回手的时候,掌心已经是多了一团东西。

色泽幽蓝表面湿滑,甚至还在不断扭绞蠕动。

这触须如此之瘦弱,仿佛一条活着的线。

而注视着这样一幕,付前无疑一下勾起回忆,想起争夺白塔之王的峥嵘岁月。

跟陆老爷子展示给自己的那团何其之像。

事实证明老爷子的眼光也确实不错,这东西很有点儿不得了。

当然在这份衬托下,帕奇阁下就更不得了了。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用得上就召之即来。

既不担心后果,也绝不滥竽充数。

比如手里的这一团,甚至精准到就是付前指的那个部位。

以至于陆老爷子接上去的那只兽首一下真正断联,正本能地四处游荡,充满了鲜活的气息。

而正所谓最新鲜的食材,甚至不需要烹饪方式……

“辛苦了。”

道谢间付前随手接过,让其蜿蜒在安娜丽丝的谎言上。

只可惜不管活线还是手套,都没有出现任何动静。

仿佛它出现在群岛只是巧合,跟血族始祖并无关系。

既然如此——

把玩之间,付前把它随意地抛给了另一只手。

而左手掌心处,已经是提前长出两排尖牙,一口吞了下去。

关键要素已经基本理清,此情此景完全可以洞察一下了。

而这看上去大有来历的东西,无疑是个首选目标。

万一出现刑妃之瞳的那种情况,信息量无疑就丰富了。

甚至上次蚀刻之智消失后,洞察的栏位还空着一个。

……

【夜魔】

【遭受逐梦的堕落之血诅咒,永久成为思念的狩猎者。

只要与梦境达成联系,自动进入污染者形态,将其快速腐化成自己所有。

任何指向自身的梦,都将自动呼唤并达成联系。

而梦境的原主人,无法识别出你是思念的目标。

无法摆脱梦中追逐旧人的愚昧,就只会让自己在夜里面目全非】

还真有啊?

现点现杀现吃,那条线甚至没能撑过五秒钟。

面对付前惊人的举动,帕奇反而是十分欣慰的模样。

一方面自然是见多识广,这种芥末都不蘸的刺身算不了什么。

另一方面身为辅助,最乐于见到的无疑就是一号位执行力强了。

二话不说直接行动,付教授俨然真的在专心攻坚。

而就在祂期待的注视里,付前表示一口下去,居然真的填补了洞察槽位的空白。

甚至还是个被动技能。

就是这个效果……似乎不好说正面还是负面。

夜魔这个名字固然霸气,但张口就是“遭受诅咒”,“污染者”。

而看具体内容,则几乎全是针对梦境的,并且效果众多。

首先没理解错的话,这是只要身处梦境,就会快速抢夺所有权?

乍一听或许不算太夸张,毕竟类似的邪神行径自己早就做过。

但结合第二项就有些惊人了,任何指向自身的梦境都会自动建立联系?

让人不得不想起噩梦回廊里,被文璃泰勒莉特他们挨个拨号的场景。

现在看这个意思,自己甚至都没有拒绝的选项?

只要有人梦里面出现自己,自己就会被拉进去跑龙套,并快速升级为主角?

此外甚至还有一个诡异的地方,呼唤者无法认出自己?

理解是好理解的,加了一层知见障的感觉。

问题是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层恶意满满的知见障?强调人生的戏剧性吗?

最后这意味不太明的一句,倒是也有几分感慨人生的味道。

以至于让人好奇这逐梦的堕落之血,原本来自于谁了。

另外这东西原本不是这样的,是因为堕落才变成了这种软体形态吗?

那又是什么东西让它堕落的?梦境还是旧人?

“口感怎么样?”

帕奇阁下还是很讲究的,专门给出了品味时间,等了一会才发问。

“好像有点儿不新鲜。”

付前则是摇摇头据实以告,打量四周。

“怎么回事——”

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现杀受害者的惨叫。

从那只卵内部传来,颇有些撕心裂肺的低吼里,似乎能体会出当事人被击穿的世界观。

虽然惨叫的甚至不是直接受害者陆老爷子,而是他的团员菊池。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出来,确实已经是难分彼此。

“闭嘴!然后也不要睁开眼——你是嫌死得不够快?”

反倒是陆老爷子比较冷静,示意不要乱来。

“那家伙未必确定我们的具体位置,有可能只是在打草惊蛇。”

……

这就是为什么师匠不在的时候,是这位在主持大局了。

目光落在争执中的两人身上,付前心中感叹。

平心而论这反应已经不错了。

前脚刚说完可能被算计,下一刻身上就出了意外,这种言出法随足以吓出应激反应。

但老爷子却是逆向思维,硬是从中找出了生机——

如果真是那种预料中的不利情况,却是只造成了不轻不重的损伤,其中寓意就很讲究了。

欺诈一道,讲究一旦开牌一击必杀。

这样的动作看似惊人,资源利用上却未免有些太奢侈。

就算是对实力有信心,就不怕猎物鱼死网破影响收益?

所以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可能,对方的掌控度并不是绝对的?

能把握住一定联系,但不能确定位置。

以至于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两个人自行暴露?

这时候反倒一动不如一静了,就算一分一秒再煎熬,也不妨静观其变。

总之陆老爷子成功控制住了局势,从掩耳盗铃进化到埋头鸵鸟。

当然他比较幸运的是,付前暂时还真不准备“打草惊蛇”。

“这确实很难新鲜……一条够了吗?”

而对付前反应的问题,帕奇一方面承认了食材的缺陷,一方面还是担心没有吃饱。

“哦——”

不过没等得到回应,祂的目光就锁定了付前的右手。

明明纯黑的长手套,居然是在一点点泛上血色,仿佛里面有惊人的伤口,只不过恰巧被手套挡住。

但未免也过分巧合,一方面血均匀地涂抹在手套上,毫无遗漏,另一方面手套之外没有一点儿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