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是出来混的，出工不出力也算必备技能了。
对付前来说，一些事情远非无端联想。
谎言这个词，近期可是越来越频繁地出现于血族始祖相关痕迹里。
比如刚刚造访过的魔山，这方面就极有既视感。
更不用说最后的任务总结里，不止一次直接提到了谎言这个词。
但这些甚至还不是决定性因素。
关于可怜的第一使徒，当时任务总结里甚至也有明确提及——
【赫尔伯特虽然第一时间挖出了自己双眸，但还是和伟大存在渐行渐远】
第一使徒赫尔伯特的忠诚，其实早已得到仓库的官方认可。
相比于质疑传承的正统性，赫尔伯特明显更担忧，自己无法跟上那位曾经教友的脚步。
所以对付前来说，从刚才就扑朔迷离的场面，判断起来一直容易得很。
至于为什么没及时分享——
“原来是这样，那情况好像就有趣了……让我也想起来某个奇闻，关于为什么赫尔伯特会变成这样。
“还记得跟你说过梦境的权柄是属于众神的？”
没有质疑付前的信息来源，甚至没有任何不悦，相反那一刻帕奇陷入沉思，仿佛被勾起了旧日回忆。
“记得。”
付前点点头，对这绝处逢生的线索并不吃惊。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是这种情况下，还是有一位梦魇之王的。”
而并没有辜负期待，帕奇阁下继续吐出了一个惊人的称呼。
……
梦境权柄归属众神，却还有一位梦魇之王？
这倒真称得上奇闻。
对于现在的付前来说，各种老资历也是见过很多了。
或低调或阴险，或贪婪或癫狂……
但总之还是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手握各种权柄，隐于黑暗站于顶端。
然后现在来了一个没有权柄的梦魇之王？
只能说再次长见识了。
另外帕奇阁下果然早有所收获啊，即使赫尔伯特堕落成这样。
没错，在付前看来这最新分享几乎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看似断掉的线索，对帕奇来说其实已经收获颇丰。
众所周知，这位老资历一向是说话只说一半爱好者。
付前也不会相信前面提到梦境权柄的时候，祂会把梦魇之王这位特殊角色给忘了。
所以前面是故意藏着没说的。
为什么故意藏着没说呢？
用纯粹恶趣味去解释就太浅薄了。
很早之前就点评过，这些老资历们或许权能广大，但接触下来大部分还是挺世俗的，做事目的性很强。
一向也不爱露面的帕奇，这次站出来跟自己在这边聊这么久，怎么看都是对安娜丽丝和律法相关感兴趣。
这种情况下如果有必要，怎么会放纵恶趣味，对一些关键信息有所保留。
唯一解释就是，祂已经拿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并判断就算给出梦魇之王这个信息，形势也没有办法推进获得更多了。
好在对于付前来说，从来没有对上位者们的节操有过多少期待。
并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别忘了咱现在也是上位者，并且也早早地有所保留。
这叫一丘之貉。
总而言之针对这种预料中的可能，付前选择了对“谎言”一事也稍作保留，必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事实证明效果很好，眼看要散的队伍，直接再次有了凝聚力。
“这是怎么做到的？就不怕被十八路诸神联手讨伐？”
总之有些默契大家都尽在不言中，并且鉴于脸皮都厚如城墙，也不会因此有一点儿不好意思。
付前当即就不耻下问。
抢权柄也就罢了，权柄在别人手上硬抢宣称的还真是第一次见。
“嘿嘿嘿……知道祂存在的恐怕都没有十八个。”
帕奇同样神色无碍，甚至好像觉得诸神联手讨伐那种画风也挺有趣的。
……
“这么低调？”
已经不只是不为世人所知，甚至上位者圈子里都是隐身的？
只能说可量化就是好，付前一下就理解了梦魇之王隐匿尺度，惊叹不已。
“这就是不掌握权柄的好处了，然后跟祂的存在状态也有关，你可以认为祂是没有你我这样的形体的。”
帕奇则是给出了一个颇有哲理的解释，无权力则不担责。
“梦境的你，跟梦外的你是同一个你吗？”
而不等付前多做敬仰，祂已经是继续说下去，问了一个抽象问题。
“有趣，按理说肯定是同一个，不然知觉敏锐的上位者们早就发现了。
“但也恰恰是因为知觉这么敏锐，上位者们是完全可以意识到自己在做梦的，甚至分心二用，梦境外依旧保持清醒，这时候好像确实出现了两个自己。”
好在付前一向是这种问题的爱好者，当即就跟上思路。
“说得好，也确实跟你说的一样，两个自己之间不会是分裂，最多是映射。
“就像照镜子一样，否则的话早就被发现了。”
帕奇对于交流之丝滑也十分满意。
“但镜子里的影像不属于你？”
这样的角色当然不会乱做比喻，付前瞬间意识到帕奇想表达的意思。
“没错，镜子里的你属于镜子的一部分，而梦魇之王可以看作镜子的所有者。”
果然如此，帕奇瞬间肯定。
“所有入梦的意志决定了祂的形态，这也是为什么我说祂没有固定形象。
“并且这和梦境权柄的掌控并不冲突，一切还是由掌控者的意志决定，祂只是掌握名义上的所有权。”
那真是很抽象了。
对付前来说理解起来并不难，甚至也顺带理解了为什么没被发现。
这简直称作概念生物都夸张了。
无能的梦魇之王？在自家地头任人为所欲为？
“我懂了，赫尔伯特的问题就在于意识到了镜子里不是自己？”
虽然低俗了一些，但众所周知无能也是相对的，付前很快回到了当前案例。
“是啊，他不该意识到的，那整个过程可能会比较自然——梦魇之王看上去不太想让他提醒关于谎言的事。”
帕奇感叹一声。
“你——阻止不了我！”
甚至赫尔伯特很配合地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