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师徒离开的时候，月亮也刚好落下去。
而看得出来即使饱受精神冲击，元姗依旧对之前的决策并无异议，准备和老师一起陪付教授赴宴。
即使是要大晚上加班动身。
“你们真的一会儿就走？”
以至于一路目睹付前跟两人约好时间不见不散后，瑟拉娜都忍不住表达了震撼。
这个夜晚实在是太过精彩，并且各个变化都挑战人的神经，连晋升二阶这种事都只能暂时成为焦点。
“怎么，你也准备一起？”
能够感受到瑟拉娜的不理解，付前好奇地打量她一眼。
“这……需要吗？”
而后者的反应倒也爽快，吃了一惊之余，仅仅犹豫了一下就下定决心的样子。
虽然前面的交谈中没有明说，但还是不难猜出来目的地是哪里的。
即使有亨利老爷子的背书，对一名新晋二阶来说，这样一个行程似乎也需要一些勇气。
但即使是这样，看上去瑟拉娜还是觉得自己该有所回报。
“不需要。”
可惜这份热情与决心，只一秒钟就被辜负。
付前摇摇头，示意她帮不上忙。
“确认你的状态没问题？是不是该再花点儿时间再稳定一下？”
不仅如此，甚至不忘反向关怀。
“我确定，请不用担心。”
跟付教授打交道的过程里，可谓极少有这样的待遇，瑟拉娜几乎有些受宠若惊。
同时也能看出来之前交道留下的阴影还是太重，即使位阶已经更进一步，腰板一时依旧挺不起来。
“这样的话，不介意让我见识一下你的那位乳母？”
付前微微颔首，突然提出来了一个新的建议。
……
“你怎么知道的？”
二手教堂里有那么片刻的万籁俱寂，而后升起的，是瑟拉娜仿佛被扒光的诡异眼神。
“其实不知道，就是随便猜猜……而很明显你不常撒谎，连骗人先骗己这样的意识都没有。”
付前做个手势示意别激动，接着惯例锐评了一下。
“你说得对……很抱歉我确实骗了你们。”
肉眼可见地再被刺激，不过深吸一口气后，瑟拉娜还是镇定下来，并真的缓缓承认了。
“乳母的存在是真的，但血族曾经的神子们并不具备这项能力，而是这次在我身上多出来。”
……
喏，这就是为什么不要想当然了。
只要有必要，老实人同样会撒谎的。
对于瑟拉娜的说法，那一刻付前心中只是感叹。
其实前面并非瞎说，瑟拉娜是否不太诚实，这一点他并不确认。
之所以会有那随口一试，主要是从动机角度去考虑。
一边是三位嘉宾的好奇心，一边是血族乃至始祖隐秘，自己当时的要求，多少还是有些让人为难的。
而以瑟拉娜的性格，真要是避重就轻，说点儿不痛不痒的，她大概率宁愿表态不便透露。
这种情况下，有什么办法可以稍微兼顾一下吗？
付前表示这个真不算难，甚至和瑟拉娜后来的表现瞬间就能对应上——要点保留不瞎编，但关键细节上做一些保护性修饰。
比如“乳母”是真实存在的，只不过并不是在过去，而是在现在。
对于这项神奇的能力，亨利老爷子明显都没有耳闻，而作为一名还算年轻的血族，瑟拉娜又知道得过分详细了。
以至于付前听到的那一刻就在想，这位会不会就是在描绘自身感受。
“别紧张，平心而论你表现不错的，乳母这个称呼也很有趣。”
总之本来就是一点小插曲，对于这份选择完全能够共情的付前，摆摆手示意不用放在心上。
至于夸奖也并非客套，能这么快地反应过来，并且话说得几乎滴水不漏，这要是搁到电影里面，多少得是个黑化强三分的剧情。
“紧张倒不会，我只是很抱歉。”
而消化掉冲击后，瑟拉娜似乎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二阶的身份，再次深呼吸，尝试平静下来。
“虽然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收获，但简单的测试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在那之前，我能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感兴趣吗？”
对于付前的要求，她也是一口答应。
“因为我化解了重罪。”
至于最后的疑问再正常不过，付前随口复述了一遍曾经说过的话。
……
并非对血族二阶的威能有多大兴趣，付前想知道的从来都是“变化”。
那么多的成神序列呢，学术工作者的任务从来不是做江湖百晓生，而是分析推导背后的超凡底层规则。
安娜丽丝的痕迹被彻底清除，对于血族这条神路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才是付前不介意花精力关心的问题。
而瑟拉娜虽然搞了一点小巧思，但她的选题确实没问题。
前后两种“神子”的区别，再好不过的对比了。
不过居然是她的身上多出来“乳母”，多少还是让人有些意外的。
按理说少了安娜丽丝的痕迹，二阶形态变得精简更合理一些？
“明白了，请动手吧。”
包括当事人看上去也不是那么理解。
瑟拉娜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勇气去了解始祖重罪的细节，只是点头示意“乳母”更倾向于防御，付前可以发动攻击。
嗤——
付前对这种要求又怎么会客气，几乎是话音刚落，食指就骤然拉伸，刺向了瑟拉娜的额头。
而神奇的一幕真的随之出现。
虽然这种程度的攻击，对于一名二阶还造不成生命威胁。
但就在即将命中的一刻，付前竟是清晰地感觉到指枪被横向推了一把。
以至于瑟拉娜没有做出任何闪避动作的情况下，依旧是没有命中，擦着她的头发极限掠过。
真就有个人守着？甚至不是比喻的修辞手法？
对付前来说，各种被动防御的能力也是见过不少了。
但如此生动鲜活的，只能说还真是少见。
那一刻并没有试图去追杀那个捣乱的无形者，他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吼——
这一次赫然是发动了技能，满功率福音震爆，又一次瞄准了新晋二阶的脑袋轰出。
? ?先更后改，今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