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 / 1)

下王小河额头。

“烧成这样多久了?”

钉子站在门口,“一天了。”

梁戈猛地回头。

“一天?!你们就让他这么烧着?!”

半趴在床头睡觉的猴子也醒了,小声道:“他不肯去医院……”

梁戈低头看着床上烧得意识模糊的人,后槽牙一点点咬紧。

他俯身,把人连被子一起整个抱了起来。

王小河烧得迷迷糊糊,被这一动惊醒,皱着眉睁开眼。视线散了好几秒,才认出面前的人。

“……谁让你来的。”

第74章明朝天亮,有糖尝

“出来了。”

耳机里有人低声汇报。

停在巷尾的黑色轿车里,几双眼同时抬起。

“对,就那小子。”

汇报的人盯着街对面的梁戈,语气透着点讥诮。

“这几天跟条守门狗似的,居然有人能为个兄弟做到这份儿上。”

后座的人把烟叼在嘴角,含混道:“搞不懂,人都见不着,还在门口死等,图什么?”

旁边有人跟着笑,拿手肘捅了捅窗户。

“你们是不是没听说过那种事儿,说不定是真是那爱好。”

“别几把扯了。”开车的把烟头往窗外一弹,“那疯子也有人惦记?不怕被咬掉半条命?”

外头传来一阵混乱脚步声。

梁戈抱着王小河大步出来。

怀里的人明显病得厉害,烧得脸色通红,嘴里还在骂个不停,拳头胡乱捶着空气。

梁戈直接拉开车门,把人塞了进去。

黑车里安静几秒。

“……操。”后座那人把烟掐了,愣了愣神。

开车的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还真他妈让你猜着了。”

“快禀告大佬!”

梁戈直接把人抱回了自己住处。

半小时后,吴医生拎着药箱骂骂咧咧上门。

“你最好真是要死人了,我正忙着赚大钱——”

不过,嘴上抱怨归抱怨,却老老实实开始检查。

等把上衣掀开,两个人脸色都沉了。

先前那道枪伤根本没养好,伤口边缘因为反复奔波又裂过,深处仍泛着不正常的红,旁边新伤叠旧伤,几乎没一块好皮。

吴医生看得直吸气。

“高烧算他命大,再拖两天,感染都够他进ICU了。”

梁戈脸色阴得可怕,半天没说话。

后来几天,他留王小河在家中,寸步不离。

一天量八次体温,喂药像打卡,饭要亲眼看着吃完,连喝水都恨不得按毫升监督。

夜里他更是整宿的守在旁边,眼睛都不眨。

有一回半夜他困迷糊了,手依然下意识过去摸王小河的额头,摸到一手烫。

他弹起来,又翻药箱又拧毛巾,再把人捞起来灌药,王小河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忘硬邦邦地说:“不用……你睡你的……”

梁戈把体温计往他胳肢窝里一塞:“你烧到四十度,我睡得着才有鬼!”

可照顾归照顾,不代表他没有憋着火。

“这是几?”梁戈伸出四根手指。

“……四……?”王小河烧得眼都花了,盯了半天,才慢吞吞眨眼。

“错了。”

啪。

脑门挨了一记。

梁戈面不改色地把四根手指收起。

“再来。”梁戈又伸出三根。

王小河眼睛湿漉漉地盯半天,艰难道:“……三……对吧?”

“又错了。”梁戈说。

然后弹了一下。

梁戈又换了两根手指:“这是几?”

王小河捂着额头:“二。”

“错。”弹。

“一?”

“错。”弹。

王小河顶着满脑门红印,终于委屈又恼火地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不来了!”

梁戈淡定收手,看着那片枕头里露出来的发顶,嘴角终于弯了一下,是这几天第一个笑。

他把王小河的退烧贴揭下来,换了两片新的,最后把被子往下一扯。

“输不起!”

“……………………”

这天夜里,王小河烧得最厉害。

意识浮浮沉沉,冷热交替像被人扔进水里又捞出来。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被人严严实实圈进怀里,像一只大鸟用翅膀把他盖住。

梁戈一手托着他后背,一手用湿毛巾绕着他的脸慢慢画圈。

额头不时贴上来,试他的温度。

“嗯,知道难受。”

梁戈低声地说,吻在他颤抖的耳侧。

他只觉得自己像退回了很久很久以前,只要缩在大人的怀里,就会有人替他处理一切。

那个大人就是梁戈。

梁戈不断吻着他汗湿的额角。

“乖一点,药快要起效了……很快就不难受了。”

王小河把脸埋进梁戈的颈窝里。

眼泪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不知道,直到鼻梁碰到梁戈的锁骨,那里湿了一片。

他才意识到自己在哭,烧得太难受了,身体自己往外淌水。

梁戈的手臂箍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头顶。

王小河胡乱蹭着,把眼泪全擦在他睡衣上。

“唱一个……”

梁戈低头看他。

“唱什么?”

王小河开始唱歌,声音很小,像是梦话。

断断续续的调子从他沙哑的喉咙里飘出来,只有几个模糊的音节,是小时候阿妈在床边哼的那种。

他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