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附近有什么,结果一回来就看到江潮拖着行李箱要往外走。
本来下午的安排是再去一趟江家,最后去探望一下老人家,算是维持体面,江潮这样子,却是现在就要走,一刻不打算待了。
奇了怪了。
江唯正琢磨,就看房门再次打开,江允北也出来了,从来冷静自持的脸上居然能看出狼狈,发型也乱了。
江潮没回头,江允北两步冲过来,拉住了江潮的手,被江潮挣脱开了,他罕见地语无伦次:“潮宝,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说,先别走好吗?我们谈一谈。”
哦牛逼,还有黄金档狗血剧看的。江唯打消了凑过去的心思,退后一步。那两人沉浸在两个人的世界,根本注意不到他。
“我只是想试试看不一样的生活。”江潮回头看他,“我想一个人冷静一下。”
江允北却仍然抓着他的胳膊,固执地把他抱进怀里,搂得很紧,让江潮有种难言的窒息感:“你是后悔了吗?你终于还是后悔了。”
也是在一起生活三十年了,江潮从来不知道江允北会有如此偏执的一面,这个词好像和温柔宠爱他的父亲从来沾不上边,此时此刻他的神情和肢体语言都让江潮觉得好陌生。
他抿紧了唇,唇色发白干裂,不是江唯记忆里水润好亲的样子。
“爸爸,”江潮轻轻叫他,“你不该是这样的,这是我的错吗?”语句在唇齿间犹疑,他既伤心又困惑。
他这么些年无数次觉得他们是最契合的爱侣,并为此心里泛甜,现在却茫然了。他根本不清楚父亲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的想法极端又可怕。
江允北听出了他的伤心难过,慢慢冷静下来,拧着眉,像是自责又像是不解。江潮微微一动,挣开了,却还是心软了:“……我只是稍微离开几天。”
江允北沉默着,江潮知道他听见了,重新握住行李箱扶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再回头,也许他又会心软。
江唯在房门口看着他们拉拉扯扯,江潮最后还是走了,江允北在他离开的瞬间终于显现出一点符合年龄的颓唐。
江唯扪心自问了一下,发现他好像可以算是罪魁祸首。
他睡了江潮,又在其中掺和着煽风点火,才能看到江允北吃这么大的瘪,也算是狠狠报复了他一回。
江允北进门前看了他一眼,江唯直直地看回去,看见一向面具戴得很好的父亲眼里无可抑制的烦躁,勾着唇角回了一个笑。
下午去江家就只有他和江允北了,江允北脸色阴沉,江唯第一次看到这老油条有这么控制不住表情管理的时候。
人无完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江唯心里其实对父亲还是尊重佩服的,他佩服江允北这种站到一定高度后面对万事万物都能游刃有余的行事态度,做什么都能滴水不漏。
江唯心中恶狠狠地嘲笑,叫你装,玩脱了吧。
他低头给江潮发消息,问他要去哪。
江潮过了几分钟回他,发来一个地址。
江唯低着头搜了搜,发现是这边隔壁市的一家酒店,他意外于江潮愿意告诉他,感觉自从他们把事情说开了,江潮就不如之前那样避着他了,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还是认定他只敢口花花不敢再做什么。
他继续散发茶香,很刻意地装乖:“不可以告诉爸爸吗?”
江潮回复:“他知道。”
江唯更意外了,这个发展和他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江潮是要摆脱江允北一个人待一阵子,没想到还会报备去处,啧啧,爸宝男。
他终于看懂了江允北的险恶用心,这样下去,他哥这辈子都没办法学会独立行走。
没关系,慢慢来。
江唯玩了会儿手机,就要到江家了。车停下的时候,他歪着头去问父亲:“所以,真是你想把江潮送给我操啊?”
江允北拉车门的手一顿,他拧着眉,还没来得及呵斥,江唯就迅速开门下车跑了。
他前面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了很久,想着江潮为什么会突然和江允北闹开了,到底是哪句话触及到江潮的痛点了。他一步一步回忆,回想着自己说了什么,回忆着江潮当时的神情变化,心中有了猜想。
他爹不是,真的想找他接班吧?
天知道他当时只是口嗨想气一气江潮才说的那些话。
加之很早之前江唯就已经怀疑,他躲在柜子里偷看那次江允北是发现了他的存在却没有揪出,毕竟他是一个大活人,也不是小孩了,多少可能闹出了点动静,包括后来几次偷看偷听。
江允北真有绿帽癖吗?
他又给江潮发消息:“我能来看你吗?”
江潮可有可无:“随便。”
那就是能去。
但是江唯没着急去上赶着热脸贴冷屁股,问候完那位老人家后就回去上学了,现在高二的学习进度很快,他要一点时间才能捡起来,没空去哄他们家公主。
而且据他所知,江允北也没去找人,也许他真的就听了江潮的话,打算让他冷静一下。
于是一直到隔了一周考完月考江唯才凑着周末去看他那抛夫弃子的大哥,走之前还点了江潮喜欢的甜品店外卖带上。
上一次吃这家甜品他们还是兄友弟恭的一家,真是物是人非。
江潮给他开了门,看到他手上拎的东西,惊讶了一瞬,说了声谢谢。
江唯脱了鞋进屋,打量他大哥:“脸色不太好,没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