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要的不再是让江允北多看看他,而是慢慢转变为只看着他。他是江允北最重要的存在,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江允北的世界不止有他。
但是以后就不是了。
这一点还真得感谢江唯,谢谢他让无论事业还是情场都没有受过挫折的父亲感受到了危机感,不然江允北大概能在事业上燃尽,再把所有财产捧给他。
钱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少,但是江潮只要一点点就好。
他不需要无尽的金钱,也不想要年轻澎湃、索求个不停的性爱,只要是江允北给他的就好。
万幸他能理解江允北的不安,他们不至于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彭岳没想到今天居然能把江唯约出来,既新鲜又高兴。
即使两人的逛街地点在书城,购物对象是教辅,他还是跟在江唯身后说个不停。
彭岳性格好,即使年级里都知道他的性取向,大多的学生还是愿意与他交好的。他不缺一起约出来玩的朋友,却把最孤僻的江唯当成最要好的那一个。
江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即便觉得他麻烦,也尽量耐着性子跟他闲聊。
他们在路口分别,彭岳姐姐家在市区,他临时去住一晚上,第二天正好返校上住校生晚自习。
江唯没去上过,他最近一天不落地听课交作业,已经让班主任很欣慰了,这点小事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江唯直接回了江潮的教师公寓,没和他打招呼,想必江潮现在也顾不上他了。
不知道江潮辞职流程要走多久,这地方他已经住舒坦了,还真有点舍不得走,江唯思忖着,摸出钥匙开门。
他才离开一天不到,房间里还是原来的样子,连桌上写了一半的卷子也还原样歪着,一个角折了起来。
江唯不在意地瞥了一眼,从柜子里拿了衣服去洗澡打算早点睡。
可能是今天来回跑了一趟,干了江潮一轮,吵了一架还被打了一顿,江唯一沾枕头就要昏迷了。
身上被踹的地方已经青了,江潮是下了力气的,看不出是亲儿子,不知道的以为是他的仇人。
江唯阖着眼揉肚子,打了个哈欠,很快就睡着了。
睡得早醒得也早,何况还是作息感人的准高三生,他五点多就醒了,看了一眼手机差点给自己一巴掌,翻个身刚打算继续睡。
拉开一半的窗帘后面露出的半点绿,江唯余光瞥见,下意识眯着眼睛瞧了一眼。
这一眼他的回笼觉再也睡不成了。他下床踩了两下才踢到拖鞋,却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刷”地拉开半遮半露的窗帘。
那是一盆绿萝,在窗外铁架子上。
江潮这盆绿萝不知道是上一任房主留下的还是他从哪里买的,江唯不知道。江潮其实不是太关心花花草草的人,难得想起来才会浇浇水。绿萝已经是最好养活的植物了,在他这里也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原先花瓶里的水都干了,绿叶边缘也泛黄。
现在窗台上的这一盆,却郁郁葱葱,比原先长大了不少,叶片又绿又亮,看得出来悉心照料。
但江唯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盆东西本来应该在隔壁的何老师那里。
怎么会在这里?
江唯揉着太阳穴回忆,昨天晚上这盆东西就在这了吗?那前天呢?
他毫无印象,但无论是哪一天,都说明何润安曾在某天,他不在的时候,堂而皇之地进了大门,把东西留下了,甚至没有掩饰的意思。
江唯脸色阴沉,他想起来他当时随口问了一句是不是江潮给他的,何润安说是他“自己拿的”。之所以记忆深刻正是因为当时他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但只以为是何润安主动找江潮要去了这盆绿萝,并没有多想。
他对何润安印象不咋地,觉得这人让他不大舒服,眼神怪言行也怪,但只是感觉。
江唯我行我素惯了,素质不高,掐着时间七点一过就去敲人家的门。
他敲了几下,礼貌地等了几分钟,继续敲。
这层楼这一侧只有这两间住了人,他大大方方扰民。
十来分钟过去,没人来开门,倒是一个早起锻炼回来的老教授路过叫住他,跟他说何老师这两天好像没有回来。
江唯还真没注意到他不在,向老教授要了何润安的联系方式,下楼去学校食堂买了早饭,安心地吃了一顿,吃完回到房间,开始拨打那串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挂了,江唯并不气馁,继续打了过去,仍然是响了两声挂断,就这样反复了五六次,对面终于接了电话:“你好,找谁?”
语气居然还是客客气气的,完全不像是被骚扰了半天的样子。
江唯敏锐地察觉这个人不是何润安,他对不同人的音色还算敏感,更何况这个人声音和何润安出入很大,即使电话声音略微失真,也不至于分辨不出来。
而且他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我是何老师的邻居。”他也客气,“我找他有点事。”
对面琢磨了一下这个邻居是谁,惊讶不比他少:“小唯?你找他有事?”
果然。江唯眼睛眯起来,轻轻笑出声。
“陈实。”他笃定地点出对面那人的身份,“我要和他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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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吗!快了快了!终于啊终于!(激动搓手)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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