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浴室吻(1 / 1)

她入笼 岁岁梨 2066 字 28天前

车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周琮也坐在车内,脸色阴晴难辨。

他可以对她说一百遍道理,却拦不住她去做她觉得对的事。

小兔的性格看起来那么好说话,骨子里实则是个犟种。

这样的性格他不喜欢。

也会害怕。

若是日后,小兔知道了他真正的面目,还会像现在这样,事事都依赖他吗?

周琮也蓝色的眼眸低垂,视线落于自己掌心之中——那上面,躺着今早孟时夏下车时落下的发卡。

白色的,简约的一个发卡。

周琮也摊开掌心,翻开覆上,来回几次,掌心中的发卡仿若幻化出了人性。

下一秒,周琮也用力地握紧了掌心。

发卡的金属边缘硌的掌心的肌肤有些微微疼痛,但他不管,只用劲收紧,收紧。

仿佛只有这样,掌心中的孟时夏才不会逃走。

“阿耀。”良久,周琮也出声,声音有些喑哑:“从明天开始,找两个人跟着太太,她去哪里、见什么人,不用干涉,只要确保她的安全,以及及时告诉我情况。”

“好的,先生。”

*

当晚,孟时夏是自己回家的。

开门时,周琮也坐在客厅里看书。

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她身上还没来得及换掉的外套的小兔。

“回来啦。”周琮也放下书本,语气如常,“今天学校忙不忙?”

孟时夏眼神飘忽了一瞬:“还、还好,就正常上课。”

“校领导还有为难你吗?”

孟时夏之前大致说过学校的情况,她瞒着周琮也,与她说自己不会再掺和进徐沁的事件中。

听见周琮也这么问,孟时夏自然只有点头,找了个借口说:“没有了。”

“那今天为什么那么迟才到家?”周琮也慢慢起身,往玄关走去。

孟时夏心里有些发虚,竟然连鞋子都忘记换了,就那么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五指紧张地掐在鞋柜上。

“我、我是去看奶奶了……”

孟奶奶的状态已经越来越好,不多日就能够出院了。

孟时夏提前将02小屋打扫了出来,打算等奶奶出院后将她接回家,再慢慢向她解释自己与周琮也的关系。

“老人家那边需要我帮忙时,你随时开口。”

周琮也已然走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影压向她,慢慢开口:“时夏,你我是夫妻,有任何事,你都要和我说。”

他凝视着她互闪的眼神:“最重要的是,不要瞒着我。”

“我、我知道了。”孟时夏心里发虚,强撑着镇定:“您说过的,我是您在国内的盟友,我一定会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的。”

“……”周琮也轻声‘嗯’了一声,这才说:“别在门口傻站着了,进来吧。”

孟时夏松了口气,换了鞋往厅里走。

擦过周琮也身边时,他突然再次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时夏。”

“嗯?”

周琮也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有隐忍,有无奈,还有一丝不确定性。

上一次,她从查尔斯先生的眼睛里看见了紧张,这一次……

又看见了他的怀疑的眼神?

查尔斯先生在紧张什么?

在惧怕什么?

在怀疑什么?

是她吗?

孟时夏的心又一次被提了起来。

“查尔斯先生,其实我……”她的嘴巴甚至动得比脑袋还快,脱口就想说出实话。

怎料——

“没事。”周琮也同时也松了手,嘴角弯了弯,“去洗手吃饭吧,我让人煲了你喜欢的汤。”

他转身先走向厨房,准备碗筷。

话被打断的孟时夏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捏着双手,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将徐沁的事咽下肚子里——目前什么情况都还未知,也不知道自己的打算能不能帮得上徐沁。她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出了院学校领导们势必要找她了解在校生子的这件事。

自己今晚回家前已经将材料在茶餐厅里递交了,不出意外,明天学校的领导们应该无暇顾及到徐沁。

自己则可以先去医院,带徐沁办理出院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孟时夏深呼一口气,心里对欺瞒查尔斯先生的做法有些过意不去。

毕竟——

查尔斯先生对她那么好,那么关心她,可自己却一意孤行,甚至在查尔斯先生都开口问了她好几次后,自己也依旧没有说出实话,也没有告诉他,她还在偷偷地帮助徐沁。

……

望着厨房里高大挺拔的身影,孟时夏不由得泛起一阵阵心虚。

要不——

要不等徐沁明天出了院,就将自己私下默默做的那些查尔斯先生反对的事,全都告诉先生吧?

查尔斯先生为人那么绅士,对她也那么好,一定会理解她的。

孟时夏在心里打定主意,重新露出了笑容,走向周琮也。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孟时夏心里有愧,对查尔斯先生有求必应。

孟时夏被折腾了好几个小时,甚至学习到了新知识。

在浴室里的时候,孟时夏已然脱力。

淋浴喷上的水温温热热,洒在她的身上,全靠周琮也抱着整个人才没往地板上滑。

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鬓角,周琮也的唇也贴在上面。

身后是淅沥沥打下来的水声,孟时夏感觉到他的唇瓣一张一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可她太累太困了,水声又太大了,她的大脑一片混沌,在密闭的浴室里,孟时夏犹如一尾快要缺氧的鱼。

“查尔、斯先生……”孟时夏的声音是破碎的:“我……求求你,放过我……”

她的眼睛不知是被热气熏得发红,还是被其他的东西熏红。

生理性失禁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眼尾一片猩红。

良久,这场单方面的战争才结束。

被清理干净的孟时夏被小心翼翼地抱到床上,她已经累极了,连眼皮都无法睁开,却还要强撑着直起身体去床头拿手机。

“怎么了?”周琮也替她调暗床头灯光。

“设个闹钟,”她的声音里全是浓浓的倦意,嘟囔道:“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我替你设置。”周琮也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又说:“别担心,睡吧。”

“晚安,我的太太。”

额头上落下温热的吻,孟时夏彻底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