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她要计划着逃跑(1 / 1)

她入笼 岁岁梨 2223 字 28天前

那天之后,孟时夏还是留在了房子里。

卧室的门从最开始被锁上,到后面,慢慢的放开。

周琮也白天出门处理公务,晚上回来会坐在她床边陪她说话,有时候念一段法文诗,有时候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看她在素描本上画窗外的树影。

孟时夏变得很乖。

她不再问任何问题,不再试图去挣扎,要查尔斯先生让她出去。

她只在知道奶奶被周琮也的人交代好要照顾好他,便再也不多嘴过问。

孟时夏开始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周琮也递给她的热牛奶她一口气喝完,送进来的水果她吃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开始主动问周琮也今天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听他讲那些冗长的商务宴请和项目会谈,偶尔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

第七天的时候,她站在餐桌旁边,手里握着那杯还没喝完的温水,抬起头看着周琮也。

“查尔斯先生。“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试探的尾音,“今天下午,我可以出去一趟吗?我在回家之前,曾经和阿茵约好了要一起吃顿饭。我现在失联了那么久,她一定会担心的。“

“不必担心。”周琮也头也没抬,温声安抚她:“你身边的所有人事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奶奶和余小姐这里你不用担心,工作上也是。”

听见自己的工作,孟时夏的手心紧了紧。

下一秒,周琮也抛下一枚炸弹:“我已经替你从学校辞职了。等我国内的事情处理完毕,我就带你返回巴黎。”

他快速地签完手中的材料,说:“当然,奶奶我也可以一起带她离开。我想,南法的天气不错,我在那里可以投资一家养老院,到时候让专业的医护人员前去照顾奶奶。”

孟时夏的嘴唇都要抿得泛白了。

她深吸两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平静:“好的,我明白了。”

周琮也正在翻手机上的邮件,闻言抬眼看她。

孟时夏站在逆光里,瘦了一圈,锁骨在衬衫领口下面凸得很明显。

可她那双眼睛清清亮亮的,嘴角还弯着一丝弧度,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猫,把柔软的肚皮晾了出来。

“表现得很好。”周琮也看了她五秒钟,伸手将她拉进自己都怀里:“这才是我想要的小兔。”

孟时夏忍受着他的抚摸,故意抬起抬起,自下而上地仰望着他:“那……查尔斯先生,我可以在下午的时候,去楼下的中庭走走吗?下午的阳光很好,我也好几天都没有出过门了。”

她的眼神太过臣服,太过谦卑。

像是一个附属宠物,在祈求主人的许可。

几秒后,周琮也吻了吻她的嘴唇:“可以。”

“但是,”他语气又是一转:“我陪你一起。“

“好。“孟时夏点了点头,没有露出任何失望的表情。

她回吻着周琮也:“您也可以在旁边看文件,我只是想下楼看看花园,透个气,我不打扰你。“

周琮也的小区是京北一处高档小区。

每栋楼都有属于自己的小花园。

花园不大,四周围着修剪整齐的冬青和铁艺栏杆。

下午的阳光斜斜地铺在石板小径上,孟时夏坐在长椅上,把素描本搁在膝盖上,低头画画。

周琮也坐在几步之外的藤椅上,电脑放在腿上,偶尔抬眼看她一眼。

二十分钟后他接了一个电话,听语气是工作上的急事。

他站起来,走到花园的另一头,背对着孟时夏压低声音说话。

孟时夏手里的铅笔停了。

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周琮也的背影,站起来走到他的身后。

“查尔斯先生……”孟时夏小声地开口。

周琮也稍稍移开了手机,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我想去上个厕所。”孟时夏伸手指向他们面前的厕所。

“那我们回去。”

“不,不用……”孟时夏将藏在背后的素描本拿出来,摊开给他看。

周琮也一直以为她是在画花园风景,谁知道孟时夏的素描本上竟然画得是他刚才坐在旁边的侧影。

“查尔斯先生,我,现在阳光正好,我想把这幅画画完了,在回去。”

周琮也抿了抿唇,看着不远处的卫生间——

这么近的距离,又是在小区了,应当没有问题。

他点了点头。

孟时夏转身走向洗手间。

推开洗手间门的时候她手心里全是汗。

这间洗手间在花园的尽头,从他们楼上的阳台往下看,孟时夏刚好可以看见这里。

她在楼上看了一周,知道每天下午三点左右,负责修剪花园的园丁会推着工具车从侧门进来,把车停在洗手间窗外那棵冬青旁边。

她踩上马桶盖,踮起脚尖,把磨砂窗推开了一条缝。

“你好。“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在为了自己的自由努力:“你好,外面有人吗?“

窗外的园丁抬起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晒得黝黑的脸上一片茫然。

孟时夏把半张脸贴在窗缝里,眼眶通红的。

“大叔,“她说,声音在发抖,“您能不能帮帮我,借我手机打个电话,只打一个,求求您了。“

园丁愣住了。

“小姐,您是?”

孟时夏没有时间与园丁详细解释,她努力从缝隙中套出一只手表,从缝隙里丢了过去。

周琮也只是不让她出门,但是家里的任意角落她已经都能涉足。

这只表,就是孟时夏在衣帽间里趁着周琮也洗澡时偷偷藏起来的。

金光闪闪的手表跌落在草丛中,园丁大叔虽然忍不住牌子,但也知道那样闪耀的手表应当很值钱。

“大叔,这只手表……应当很值钱,你拿去卖,几十万可能都有了!足够换你的电话了!”

园丁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一部旧手机,隔着窗缝递了进去。

孟时夏的手指在抖。

她哆嗦着按下一串数字,那是商序出国前的旧号码。

她不知道他现在还用不用这个号,不知道换了多少个巴黎号码,可她只记得这一串。

电话响了很久。

接起来的那一瞬间,那边的人“喂“了一声。

“商序。“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我。“

“时夏?“商序的声音猛地拔高,“你怎么——这个号码是——你还好吗?你在哪儿?“

孟时夏死死攥着那部旧手机,指节泛白。

“我……“她咽了一下,喉咙里火辣辣的疼,“我在——“

话音未落,卫生间的门口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哒、哒、哒。

孟时夏浑身的血在那一瞬间冻住了。

她猛地扭过头,透过洗手间门板底下的缝隙,看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了门外。